
兄弟陸宇突然告訴我,他和前任複合了。
我痛斥他不爭氣回頭吃爛草,他卻回我一個苦笑:
“可能有些人是命定的糾纏吧。”
“彥舟,我不想你祝福我,我隻想你別生我的氣。”
那時我沒聽懂他話裏的深意,隻當他是怕我跟渣女置氣。
看著他為難的臉色,我最終沒舍得再罵,隻是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別委屈了自己。
直到一年後,我去醫院看腸胃炎,意外撞見了他陪人從產科出來。
我剛滿臉疑惑準備上前問他時,我看清了他扶著的那個女人的臉。
幾乎是瞬間,我條件反射般閃身躲回了牆角,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因為那個女人,正是我結婚三年的妻子沈沐雪。
......
我死死地貼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屏住了。
透過拐角的縫隙,我看著我七年的靈魂知己陸宇,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那個我相愛五年、結婚三年的妻子沈沐雪。
他臉上的神情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溫柔。
他低著頭,溫聲細語地跟她說著什麼,然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她將耳邊散落的碎發別到腦後。
沈沐雪看著手裏的報告,看不出表情,但陸宇的那隻手下意識地護上了她還未顯懷的小腹。
他們的背影遠去,而我鬼使神差地,放慢腳步跟了上去。
直到走到停車場,我眼睜睜地看著陸宇拉開副駕駛的門,用手細心地墊在車頂邊緣,護著沈沐雪坐進去。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離醫院,尾燈在我的視線裏糊成了一片血紅。
我站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裏,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戰栗起來。
初秋的天氣,我卻如墜冰窟,冷汗浸透了後背。
包裏的手機突然連續震動了兩下,在死寂的車庫裏顯得格外突兀。
我顫抖著手劃開屏幕,兩條微信消息一前一後地彈了出來。
第一條是陸宇發來的。
【彥舟,今天腸胃炎好點了嗎?我給你寄了胃藥,記得多喝熱水哦。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就不去公司陪你啦,好兄弟!】
第二條是沈沐雪發來的。
【老公,臨時有個重要會議走不開,不能去醫院接你了。你乖乖打車回家,晚上給你帶城南那家的栗子蛋糕,補償你。】
隻一瞬間,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反胃直衝喉嚨。
我猛地彎下腰,對著車庫的垃圾桶幹嘔起來,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眼淚砸在水泥地上,暈開一片水漬。
太惡心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家去麵對沈沐雪,更不知道該怎麼回公司去麵對陸宇。
我像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鬧市街頭的笑話,倉皇地逃離了這座城市中心,直接打車回了我爸媽家,並向公司請了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