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都麻木了。
趕到學校看到我爸趾高氣昂那張臉時,後知後覺的悲憤湧了上來。
院長麵色不虞地掃了我幾眼,導師沉著臉開口。
“好好解釋一下,你怎麼會欠這麼多網貸?”
我剛想開口,我爸尖著嗓子搶在我麵前說話。
“還能為什麼!肯定是你誤人子弟,沒把學生教好,我那麼乖的兒子才會走了彎路唄!”
“還是大教授呢,我兒子天天跟著在你屁股後頭轉,你都沒察覺。”
“要我說你們學院也是垃圾,真該好好跟教育局投訴一下。”
院長和導師被他罵得臉色鐵青,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胡攪蠻纏。
“明明是你盜用了我的信息!”
他故作震驚地瞪大雙眼。
“我從小不會撒謊的兒子,到了你們手裏就開始說謊了!肯定是學校裏有壞人帶的。”
“不行,我不能接受他再在這裏讀書了,我要以監護人的身份給他辦退學。”
“誰都不準攔我,我在京市做了這麼多年hr也是有人脈的,你們也不想事情鬧大吧!”
我求助地看向導師,可他歎了口氣撇開了頭。
我攥緊了拳頭,他就是這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當時我因為長得高被老師調到了最後一排,他來開家長會時臉色大變,纏著老師據理力爭,天天去學校門口鬧,
老師沒辦法,隻能把我排到第一排。
高中三年,所有人都躲著我。
我不想噩夢重現,隻能啞著聲音妥協。
“好,我們辦手續吧。”
在退學申請上簽字的那一刻,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老師們一離開,他就得意地笑了。
“這下你沒有退路了吧?誰讓你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已經給你製訂好真的績效考核標準了,合格之前,你不能再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了。”
我一把推開他,往前跑了出去。
他也不追,隻在我身後大吼。
“你跑啊,你是我生出來的,你以為離開了我你能去哪兒。”
擺脫他後,我給陸總打了個電話。
“不好意思陸總,事出有因,我們需要調整一下合作形式了。”
我把前因後果簡略地提了一嘴,然後就把研究場地直接搬進了鼎盛科技的公司內部。
原本在學校是我一個人做研究,現在他專門掉了幾個研究人員過來,也算是因禍得福。
把工作安排好後,我又收到了表哥的消息。
【開庭通知已經寄出了,各項證據已收集齊。】
【再堅持一下,你的勝算很大。】
我握緊手機,眼眶發燙。
這一次,我一定要把徹底擺脫這個畸形的家。
而在我拚盡全力的時候,我爸和顧曉嵐正坐在沙發上喝著可樂追劇。
顧曉嵐懶懶散散地開口。
“哥怎麼還沒回來啊?他不會真要跑了吧?”
我爸滿不在乎地輕哼一聲。
“你放心,我這叫資源隔離戰術。”
“他一個人沒錢沒地方住,隻能低頭的。”
突然,家裏的門鈴響了。
我爸打開門,一份文件遞到了他手裏。
【原告顧嘉然訴你貸款詐騙糾紛案,於2026年9月15日共公開開庭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