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試探極其惡毒。
向晚的手指死死扣住門框。
彈幕開始狂歡。
【哇靠,這是情夫的哥哥找上門了嗎?一女侍二夫?】
【這女的真不檢點,看那大哥的眼神,絕壁有一腿。】
我垂下眼簾,看著陳澤濤那雙試圖跨進我家門檻的皮鞋。
黑色的影子順著地板縫隙悄無聲息地遊走過去,直接纏住了他的腳踝。
陳澤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到。
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將他的腿骨向內擠壓。
細微的裂響傳來。
陳澤濤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跪砸在地上。
旁邊的兩個小弟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
「濤哥!你怎麼了濤哥!」
陳澤濤疼得滿頭冷汗,驚恐地看了一眼平整的地麵。
再抬頭眼神裏全是驚愕。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先生,我家沒有你要找的人。」
「麻煩讓讓,我要去上班了。」
陳澤濤在小弟的攙扶下咬著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後退。
「行,祁淵是吧,我記住你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
「陳飛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讓你們夫妻倆陪葬。」
說完,他帶著兩個小弟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的背影。
人類說明書第十條:有生物威脅到伴侶的安全,要合規清除。
合規的前提是,對方要有實際行動付出。
所以我沒有追上去,而是選擇等。
下班回家時。
家裏的防盜門被潑滿了鮮紅的油漆,上麵用黑體字噴著「殺人償命」。
向晚養在陽台上的那隻橘貓,被一根鐵絲吊死在門把手上。
向晚縮在臥室床角,渾身發抖,手裏緊緊抓著一把菜刀。
「祁淵。」她看到我,聲音破碎。
「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麼,他們一定還會再來的。」
「我該去自首的,陳澤濤是個瘋子,他會殺了你的,我不能連累你。」
我走過去,掰開她僵硬的手指,把菜刀扔在地上。
脫下外套,擋住她的視線。
「沒事的。」我輕聲說。
「這隻是狗急跳牆。」
「他們真有證據,就不會隻是虛張聲勢,會直接動手殺人,或者報警。」
晚上,我把向晚哄睡。
淩晨兩點,客廳傳來細微的撬鎖聲。
兩個黑影翻進陽台,手裏拎著裝滿汽油的塑料桶。
我坐在沙發上,黑暗中,將兩人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其中一個小弟剛擰開汽油桶的蓋子。
我的影子順著牆壁攀爬而上,瞬間化作兩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死死捂住了他們的嘴。
他們驚恐地瞪大眼睛,手裏的汽油桶還沒落地,就被影子直接卷到了半空中。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
「噓。」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老婆在睡覺。」
影子開始收緊。
我沒有直接吃掉他們。
我需要留點東西給陳澤濤。
骨頭被一寸寸碾碎的聲音在密閉的影子結界裏回蕩。
我操控影子,將其中一個人的右手齊腕切下。
斷口平滑,沒有流出一滴血。
然後,我張開嘴,將剩下的殘骸連同地上的汽油桶一起,吞得幹幹淨淨。
我在人類使用規則內,清除了風險。
第二天清晨,陳澤濤的別墅門前多了一個快遞盒。
盒子裏裝著一隻右手,手裏緊緊握著一個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