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婚慶公司出來之後,蘇晚就去了城南倉庫實地看那條線的運營情況。
我則聯係家政公司,把所有關於趙茉莉的痕跡徹底清除幹淨。
十點,手機來電。
我沒接,緊接著屏幕上彈出一條短信:
“陸硯,你把我卡凍了是什麼意思?今天跟姐妹吃飯,付款的時候刷不出來,我臉都丟光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回。
第二個信息是十一點。
“競哥那套房子的款也被凍結了,開發商來電話說要立案調查。陸硯你鬧這麼大,別指望我輕易原諒你。我爸媽的保險不用你交了,你自己考慮清楚再來求我。”
我看著保險兩個字。
打開APP,查了一下那份保險的投保狀態。
投保人欄裏明明白白寫著我的名字,受益人寫的是趙母。
付了一百萬,還有五十萬沒交。
當初也是我為了二老保障,堅持要買的。
茉莉覺得太浪費,不如直接給錢。
我點了“退保”。
又翻了翻手機相冊,找到了另一張照片。
去年年底趙茉莉弟弟趙磊買婚房,我轉賬三百七十萬給他。
趙母仗著我根本不會要錢。
硬拉著趙磊寫了張借據。
死要名字說是“別讓人說咱家占便宜”。
那張借據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三百七十萬、還款日期、借款人趙磊的親筆簽名。
如今想想,大概是老天爺可憐我,提前替我埋了幾顆釘子。
婚禮當天,早上七點四十分。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
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趙磊”。
“姐夫你怎麼回事?今天都幾點了還沒把我姐勸好?她在家怎麼都不肯去婚禮現場,鬧了一早上了!”
我站在舞台側幕旁邊。
看著台下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司儀正在調麥克風。
“趙磊,”我說,“你姐沒告訴你嗎?”
那邊愣了一下:“告訴我什麼?”
“婚禮取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取消?陸硯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家親戚全在客廳坐著,我媽一大早就起來張羅了,婚紗還掛在臥室裏等著穿呢!你逗我玩呢?”
我正要開口,司儀敲了敲麥克風,開始試音。
“各位來賓,請大家就座,我們的儀式即將開始......”
趙磊在電話那頭顯然也聽見了。
一聲意味深長的笑:
“我聽見了,司儀都在開場了。陸硯你可真行,故意編瞎話嚇唬我呢吧?”
他笑得更得意了:
“你就嘴硬吧,回頭不知道又該怎麼求我姐了。你放心,這次我保證把人給你送到。”
“不過我上次跟你說那事,我房子還差個精裝修的錢,回頭你給我報銷了就行。”
他說得理直氣壯的。
好像這一趟跑腿費值個百八十萬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站在舞台側幕旁邊。
“趙磊,我沒跟你開玩笑。婚禮取消了,你姐不用來了。”
趙磊在電話那頭嗤了一聲:
“得了吧你,再作就過了。”
他沒等我再說話就直接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警局來電說正式立案。
我發了個位置過去,正好,都湊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