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回來了?那孩子後來呢?為什麼陸家沒有接到你們醫院的任何電話!"
小護士被他嚇了一跳,看著電腦屏幕密密麻麻的記錄,耐心解釋著。
"不是的,我們告知了陸家,也給陸總去了幾次電話,但都無人接聽。"
"最後沒辦法,隻能給另一個緊急聯係人發去消息,得到的回複是把孩子送去福利院。"
接過緊急聯係人那欄信息一看,是向逸的。
顧承淵心中咯噔一下。
原來向逸早就知道,他的孩子沒死。
而是怕他的孩子回來了,安安和念念的身份保不住了。
顧承淵一時間心亂如麻,行色匆匆的又趕去福利院。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自己身無長物,所以一定要在自己走之前,想辦法讓陸芷晴認下這個孩子,哪怕是養子都行。
她身價千億,總不至於因為個人恩怨,和一個孩子過不去。
可到了才得知,自己的孩子早在送去福利院後不久,就被人收養了。
而收養人,恰好是家中的管家王叔。
顧承淵呼吸一頓,腦海中閃過一個瘦弱小男孩的身影。
那個孩子他見過,曾經跟著王叔來過幾次家裏,怯生生的,很有禮貌。
王叔是家中的老人了,比他進陸家的時間都長,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的孩子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邊!
剛跌入穀底的心,又猛然間被提到了嗓子眼。
顧承淵的大腦飛速旋轉著,正思索著該如何讓孩子回到自己身邊,手機忽然滴滴兩聲。
是陸芷晴的消息,語氣中帶著責備。
"今天學校開放日,下午沒課,你為什麼沒去接孩子們?"
顧承淵這才想起這茬事,指尖飛快的敲擊著鍵盤回複。
不料對方卻說。
"行了,不用解釋,我真沒想到,你拿孩子們撒氣。"
"下午孩子們的同學到家裏玩,王叔請假了,你就替下他,準備一下酒水和餐食吧。"
"記著,向逸今天是陸家男主人,你擺好自己的身份。"
顧承淵死死咬著嘴唇,半天沒說話,淡淡回複了一個好。
匆忙趕回家中,發現王叔把小男孩留下了。
小男孩怯生生的躲在雜物間。
顧承淵見到孩子,立刻紅了眼眶,正打算說話時,向逸帶著安安和念念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群學生和家長。
向逸瞥了顧承淵一眼,故意把外套甩給他。
"還愣在這幹什麼?這麼多人呢,酒水都準備好了嗎?"
這是把他當下人使喚了。
懶得跟他計較,顧承淵拉著小男孩轉身進了廚房。
不多時,一盤盤精致的餐點和一壺手調雞尾酒被向逸搶著端了出來。
在陸家這麼多年,顧承淵的廚藝和調酒手藝無不讓人讚歎,就連她那個刻薄的大哥,都沒辦法在這方麵挑剔。
一屋子的小朋友和家長們也都連連稱讚。
"陸先生這手藝真是絕了,這酒這菜,全港的餐廳都比不上!"
"老婆美麗多金,倆孩子聽話懂事,你還有這一手好手藝,生活得多美滿啊!"
一句句恭維的話,把向逸哄的合不攏嘴。
陸芷晴矜貴優雅的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向逸的肩上,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著他的襯衫領口。
女人聲音溫柔,時不時夾雜幾句英文,從容不迫的幫向逸應對著眼前幾位初次到港的外籍家長。
依舊如記憶中那般如沐春風,平易近人,但此刻她身邊的男人,早就不是他了。
不,其實一開始就不應該是他的。
指甲狠狠嵌進掌心,顧承淵深深吸了口氣,轉身拉著小男孩進了廚房。
剛才的慕斯蛋糕,他特意留了一塊給小男孩。
看著小男孩狼吞虎咽的模樣,顧承淵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顫顫說了句。
"慢點吃,以後......想吃多少都有,爸爸都補償給你。"
小男孩狐疑抬頭,疑惑的話正要問出口,忽然客廳裏傳出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