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出分那天,我媽當場給考了580分的弟弟轉了五十萬,讓他去挑一輛保時捷。
轉頭卻把一張去建築工地的火車票砸在我臉上。
“你那破成績就別查了,丟人現眼,趕緊去工地搬磚,賺你弟大學的生活費!”
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也挽著弟弟的手,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顧言,你這種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廢物,根本配不上我。”
他們不知道,我剛剛查了成績,740分,全省理科狀元。
我沒有爭辯,撿起地上的火車票,轉身走出了這個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後來,清北兩校的招生辦為了搶我,把顧家的門檻都踏破了。
他們全家跪在地上求我回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不好意思,我隻是個搬磚的廢物,高攀不起。”
......
“顧言,你還死在房間裏幹什麼?還不快滾出來給你弟弟慶祝!”
我媽林雅尖銳的怒吼聲穿透了薄薄的木門,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關掉電腦屏幕上那刺眼的“740分”,麵無表情地推開了門。
客廳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檳的味道。
我弟顧澤坐在真皮沙發的正中央,手裏把玩著一把嶄新的保時捷車鑰匙。
我爸顧海滿臉紅光,笑得連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小澤這次考了580分,穩上重本,這輛保時捷就是爸給你準備的升學禮物!”
顧澤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謝謝爸,不過哥哥好像還沒查成績呢,不知道他考了多少?”
林雅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厭惡,仿佛我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而是一團垃圾。
“就他那個死樣子,能考上個大專就燒高香了,查了也是給我們顧家丟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名牌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火車票,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
尖銳的紙角劃破了我的眼角,滲出一絲血跡。
“這是去南城工地的火車票,明天一早你就給我滾過去打工。”
“你弟弟上了大學,開銷大,你作為哥哥,理應出去賺錢供他讀書。”
我低頭看著腳邊那張硬座火車票,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緊。
十八年來,這個家所有的資源、所有的愛,全都傾注在顧澤一個人身上。
我穿的是他不要的舊衣服,吃的是他挑剩下的剩飯。
我每天挑燈夜讀,隻為了能考個好成績,得到他們哪怕一句誇獎。
可現在我明白了,不被愛的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抬起頭,直視著林雅的眼睛,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考了多少分,你們真的不想知道嗎?”
顧海重重地放下酒杯,玻璃碰撞大理石桌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考多少分重要嗎?難道還能比小澤考得高?”
“我們顧家有小澤一個大學生就足夠了,你別在這裏礙眼,敗了我們的興致!”
顧澤站起身,假惺惺地走到我麵前,歎了口氣。
“哥,你也別怪爸媽偏心,畢竟我從小就比你聰明,比你討人喜歡。”
“你就認命吧,去工地好好幹,等我大學畢業了,說不定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我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這就是我的家人,吸著我的血,還要把我踩在腳底下碾碎。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跪在地上哀求他們給我一個上學的機會。
我隻是彎下腰,撿起那張火車票,撕得粉碎,然後隨手揚在半空中。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滿地。
“顧澤,你的飯,我嫌臟。”
“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個廢物,那從今天起,我們就斷絕關係吧。”
說完,我轉身走向我那個隻有幾平米的雜物間,開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