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攥緊了那張合同,用力到連關節都泛起白色。
一目十行掃過,這才發現這是份陰陽合同......原來孟輕棠早就動了手腳!
“你憑什麼給我做主?”我抬起頭,幾乎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男二是什麼戲份?”
讓我給宋深這個從沒演過戲的新人做配就算了,文藝片裏的男二,是男主的小三!
現實中明明我才是原配,戲裏卻要我給他當三,這跟直接打我臉有什麼區別?
見我發怒,孟輕棠隻是抬了抬眉梢,隨意道:
“知道。不就是小三嗎?那隻是劇情,又不真的代表什麼。”
我硬生生擠出聲音:“我不同意。”
孟輕棠失了耐心,翻到最後一頁:
“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看一看違約金,你賠得起嗎?”
我攥緊的雙拳,陡然失了所有力氣。
看著合同上數不清楚的“0”,連背脊都仿佛在此刻軟下來。
是啊,我賠不起。
除了這份合同,我還有無數份合同等著我去賠。
哪怕再給我十輩子,我都賠不起。
我最終選擇了妥協,隻是仍然嘴硬:
“孟輕棠,為了給宋深抬轎子,你可真夠心狠的。”
孟輕棠隻是笑了笑,強迫性地按住我的手,狠狠揉了兩下:
“這還得多謝我家季哥,不是嗎?”
我將手抽回來,沒再理會她,更沒管她那徹底冷下的神色,抱著被子去了次臥。
孟輕棠沒再跟上來,而是隨手抓起外套,匆忙出了門。
此後幾天,我都沒再見過她。
隻是不停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得知孟輕棠連影後的頒獎典禮都推了,隻為去幫宋深談一個代言。
而那個代言,曾是我的囊中之物。
七天後,文藝片正式開機。
我是男二,位置卻被安排在最角落裏。
助理忍不住替我打抱不平:“我們崢哥好歹也是一線......”
我擋了擋他:“算了,不重要。”
孟輕棠作為特邀演員,和宋深一起站在C位。
我身邊圍著不少吃瓜群眾。
“雖然季崢是得了病才胡說八道的,但突然覺得他的拉郎配挺有道理,這兩人比起他來說就是更配嘛!”
“深哥是科班出生,有實力呢!哪像季崢,要不是靠著孟影後不停搞營銷,怎麼可能混到如今這個位置。”
“而且深哥人很好的!一來就給我們所有人都點了咖啡。”
......
他們說著,甚至還側頭偷偷看我。
明明知道我能聽到,卻毫不顧忌。
我冷著臉,也隻當什麼都沒聽見。
開機儀式後,便是正式開拍。
第一場戲,宋深便要吊威亞。
可他人還沒上去,道具組突然有個女生發出尖叫: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誰破壞了威亞?”
“要不是我發現,今天深哥恐怕就危險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