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自家開發的頂級樓盤看房,一個渾身名牌的男人卻從背後用力撞開我,奪過鑰匙。
“這套房子我看上了,馬上給我辦過戶。”
我皺了皺眉:
“不好意思,這套房子不對外售賣。”
男人聞言,直接把手裏滾燙的咖啡砸在了我的腳邊,飛濺的液體燙紅了我的腳踝。
“給臉不要臉的窮酸中介,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指著我的鼻子,趾高氣昂地怒斥:
“這整個小區都是京圈首富霍老爺子開發的!而我,是霍老爺子最疼愛的幹兒子!”
“隻要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你扔進黃浦江喂魚!”
我默默掏出了手機,陷入了沉思。
京圈首富霍鎮山是我親爺爺。
老爺子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認幹親”這種戲碼,
我怎麼不知道,他老人家什麼時候認了這麼個囂張跋扈的幹兒子?
......
“你看什麼看?不服氣是不是!”
楚慕白見我沒有立刻回話,臉上的譏諷愈發明顯。
他居高臨下地瞥著我被燙紅的腳踝。
那眼神就像在看路邊的一條流浪狗。
我忍著皮膚傳來的灼痛,緩緩將手機收回口袋。
“這位先生,我再說一遍。”
我抬眼直視著他。
“這套頂層複式是業主的私人保留房產,從始至終都沒有掛在公司的售賣係統裏。”
“你手裏的鑰匙,是我作為內部人員的巡檢備用鑰匙。”
“現在,請你立刻把它還給我。”
楚慕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捂著嘴嗤笑了起來。
刺耳的笑聲在空曠的豪宅裏回蕩。
“一個小破中介,跟我在這扯什麼私人保留?”
他將那串黃銅鑰匙在手裏拋了拋。
“整個天禧名苑都是霍家的產業,我作為霍老爺子的幹兒子,想要哪套就要哪套。”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拿規矩來壓我?”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幾個男女。
那些人都是跟我同一個門店的同事。
今天本來是我帶他們來熟悉樓盤戶型的。
誰知半路殺出個楚慕白,非要搶占這套房子。
“你們就是這麼培訓員工的?”
楚慕白伸出戴著名貴金表的手腕,隔空點了點門口的幾人。
“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我看你們這家中介門店是不想開了。”
門外的同事們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平時就愛見風使舵的男同事林耀,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他小跑著湊到楚慕白身邊。
“楚先生您別生氣,林雲錚他剛來不久,沒見過什麼世麵。”
“您可是我們區域總監親自交代過要好好接待的貴客。”
林耀轉過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林雲錚,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楚先生道歉啊!”
“這套房子楚先生既然看上了,那就是我們的榮幸,你趕緊去跑流程。”
我冷冷地看著林耀。
“公司的房源庫裏根本沒有這套房子的底檔,你怎麼跑流程?”
“這套房子的產權屬於個人,不是開發商名下的待售物業。”
我試圖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
但林耀顯然不想聽我的解釋。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
“林雲錚,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楚先生是霍老爺子身邊的紅人,他想要,就算是私人的,也能強買下來!”
“你得罪了他,我們整個門店都要跟著倒黴!”
楚慕白雙手抱胸,十分受用林耀的吹捧。
“聽見沒有?連你同事都比你懂事。”
他從限量版男士手包裏抽出一張黑金卡,直接甩在旁邊的奢石茶幾上。
“本少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立刻給你們總監打電話,半小時內,我要看到過戶合同。”
那張卡在桌麵上滑出一段距離,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瞥了一眼那張卡。
確實是霍氏集團旗下銀行發行的黑金副卡。
這種卡,通常隻給集團高管或者極為親近的家屬使用。
這男人到底是誰?
我壓下心中的疑惑,語氣依舊平穩。
“不管你給誰打電話,這套房子都不賣。”
“如果你再不把鑰匙還給我,我隻能叫保安了。”
楚慕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瞪大眼睛,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叫保安?你敢叫保安趕我?”
他猛地跨前一步,揚起手。
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們魏總監打電話。”
“我讓她立刻把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開除!”
我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絲毫沒有退縮。
“你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