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業晚宴上,一個不知名的男網紅一把推開我,
強行搶走了我做壓軸展示的高定男士西裝。
“這件衣服我要了,給我包起來。”
我好心提醒:
“這是非賣品,隻做展覽展示。”
洛星辰卻端起手中的紅酒,毫不客氣地潑在了我的白襯衫上,眼神高高在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我做事?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冰冷的紅酒順著我的脖頸往下流,
我冷下臉,剛要叫安保,他卻得意洋洋地拔高了音量:
“瞎了你的狗眼!這件高定是神秘設計師‘星神’專門為我量身定製的,我是他唯一的靈感繆斯!”
我強忍著嘴角的抽搐。
我就是設計師“星神”本人。
而且我設計這件衣服的初衷,是為了紀念我昨天剛絕育的布偶貓,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貓什麼時候學會變成人來參加晚宴了?
......
“保安都是死人嗎?怎麼還沒把這個發瘋的男人趕出去?”洛星辰的聲音尖銳刺耳,響徹整個宴會大廳。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我們這邊。
冰冷的紅酒黏糊糊地貼在我的皮膚上,散發著甜膩又腐朽的酒精味。
我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
“洛星辰,你既然知道這是高定晚宴,就該明白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聲音的平穩。
“我撒野?”洛星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嘴笑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保證所有人都能聽見。
“大家評評理,我不過是看上了這件衣服,想花錢買下來。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工作人員,不僅不賣,還對我出言不遜。”
他踩著一雙極其張揚的高定皮鞋,趾高氣昂地走到我麵前。
“我告訴你,今天這件衣服,我不僅要定了,我還要讓你立刻滾出這裏!”
話音剛落,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明月姐來了!”
不知道是誰低聲喊了一句。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盛明月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高定女士西服,邁著長腿朝這邊走來。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一貫的清冷和上位者的威壓。
看到她的一瞬間,我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鬆懈了半分。
隱婚三年,為了她的事業,我甘願退居幕後,替她打理一切。
今天這場晚宴,也是我用自己的人脈幫她拉攏投資人的局。
我以為她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樣子,至少會問一句怎麼了。
可她的目光隻是在我的白襯衫上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開,落在了洛星辰身上。
“怎麼回事?”盛明月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不悅。
洛星辰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臉,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他甚至連眼圈都紅了,像一隻受了委屈的修狗般湊到了盛明月的身側。
“明月姐,你可算來了。”洛星辰順勢抓住了盛明月的手腕,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隻是看上了這件衣服,想著馬上要陪你出席下個月的商業論壇,想穿得體麵一點。可是這個男人他不僅不賣,還罵我。”
洛星辰指著我,顛倒黑白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他還說,像我這種身份的人,根本不配穿星神的設計。”
我看著盛明月任由他抓著手腕,心臟猛地縮緊。
“盛明月,你在幹什麼?”我壓下心底的酸澀,冷冷地看著她。
盛明月終於正眼看向我了。
但她的眼神裏沒有心疼,隻有毫不掩飾的厭煩。
“沈星野,你鬧夠了沒有?”
她脫下身上的風衣外套,極其自然地披在了洛星辰寬闊卻緊繃的肩膀上。
“今天是什麼場合你不知道嗎?你跑到這裏來發什麼瘋?”
我愣住了。
大腦嗡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地砸了下來。
“我發瘋?”我指著自己滿身的紅酒漬,“你沒看到是誰被潑了紅酒嗎?你沒看到是誰在強搶非賣品嗎?”
盛明月不耐煩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一件衣服而已,辰辰喜歡,給他就是了。你作為我的丈夫,連這點大度都沒有嗎?”
她把“丈夫”兩個字咬得很輕,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這就是盛總那個一直不肯公開的老公啊?怎麼穿得這麼寒酸。”
“聽說就是個在家裏做飯洗衣服的家庭煮夫,難怪上不了台麵。”
“盛總身邊的洛星辰可是最近爆火的男模,聽說還拿到了盛氏好幾個大牌的代言呢。”
那些嘲諷的話語一字不落地鑽進我的耳朵裏。
洛星辰躲在盛明月身後,朝我挑釁地挑了挑眉。
“明月姐,你別怪星野哥了。”他放軟了聲音,故意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綠茶樣子。
“他平時在家裏待久了,可能沒見過這種大場麵。我這人直性子,說話不過腦子,可能不小心嚇到他了。”
他歎了口氣,繼續補刀。
“如果星野哥實在舍不得這件衣服,大不了我不穿了就是。我隻是不想讓你夾在我們中間難做。”
“你閉嘴!”我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
“沈星野!”盛明月厲聲嗬斥我,上前一步擋在洛星辰身前。
“你平時在家裏無理取鬧就算了,現在還要在外麵丟我的臉嗎?”
她轉身招來站在不遠處的晚宴負責人。
“這件衣服,我要了。不管多少錢,直接從我的賬上劃。”
負責人麵露難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盛總,這真的不行。這件是星神親口交代的壓軸展品,明確說了是非賣品。”
盛明月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旁邊的展示台上。
“五百萬。夠不夠買這件破衣服?”
她指著那件衣服,語氣裏滿是不屑。
“如果星神有意見,讓他直接來盛氏集團找我。我倒要看看,一個裝神弄鬼的設計師,敢不敢跟我叫板。”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她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盛明月,你確定要這麼做?”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最後的一絲警告。
盛明月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她轉頭看向安保人員。
“把他趕出去,別讓他在這裏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