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醫院的電話吵醒的。
“沈先生,您母親特護病房的賬戶已經被凍結了。如果今天之內不能補齊十萬塊的欠款,我們隻能給病人辦理出院手續。”
醫生的聲音透著無奈。
我猛地坐起身,傷口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母親還在昏迷,呼吸機根本不能停。
我立刻拿出手機查了自己所有的銀行卡。
全部被凍結。
唯一的解釋就是盛明月動了手腳。
她知道母親是我的軟肋,她在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我隨便套了件衣服,打車直奔盛氏集團。
總裁辦的門虛掩著。
我剛想推門進去,就聽到了洛星辰做作的聲音。
“明月姐,明天就是星神的獨立設計展了,我借用星神靈感繆斯的名號去出席紅毯,真的沒事嗎?”
盛明月的聲音透著寵溺。
“能有什麼事?星神從來不露麵,而且那件衣服確實是你帶回來的。你說是你的,誰敢反駁?”
“可是星野哥那邊......”
“別提那個瘋男人。”盛明月冷哼了一聲,“他最近越來越不識抬舉了。等過了這段時間,我會認真考慮跟他離婚的事情。”
我的手僵在門把手上,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我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大門。
“砰”的一聲巨響。
辦公室內正在調情的兩人嚇了一跳。
洛星辰驚呼一聲,將撐在盛明月辦公桌上的雙臂收了回來,從她的身側退開。
“沈星野,誰給你的膽子來公司鬧事的?”盛明月黑著臉站了起來。
我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死死盯著她。
“把醫院的賬戶解凍,把我的設計原稿還給我。”
盛明月嗤笑一聲,重新坐回皮椅上,姿態傲慢。
“還給你?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些東西是你的?”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這是辰辰參賽的報名表。從今天起,那些圖紙就是辰辰的原創。你要是敢在外麵胡說八道一個字,我不介意立刻停掉你媽的呼吸機。”
我氣得渾身發抖。
“盛明月,你為了捧這個男人,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嗎?”
洛星辰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
“星野哥,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啊。明月姐這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你一個家庭主夫,拿著那些圖紙也是浪費,不如給我,還能創造點商業價值。”
他拿出手機,對著我晃了晃屏幕。
“對了星野哥,我剛才不小心開了直播。你猜猜,現在網上有多少人在看著你發瘋?”
我定睛一看。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
彈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罵我的話。
“這軟飯男誰啊?竟然敢跑到盛氏集團撒野?”
“聽說是盛總包辦婚姻的糟糠之夫,嫉妒我們辰辰的才華,故意來鬧事的。”
“這種男人怎麼不去死啊?簡直是阻礙盛總發展的絆腳石。”
洛星辰對著鏡頭委屈地撇了撇嘴。
“家人們,你們別罵星野哥了。他隻是太想證明自己了,所以才非要說我的設計稿是他的。我不怪他。”
這種令人作嘔的綠茶發言,反而引發了網民更瘋狂的攻擊。
盛明月看著我憤怒卻又無計可施的樣子,似乎很滿意這種掌控感。
她敲了敲桌子,像是在施舍一個乞丐。
“沈星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明天晚上就是星神的設計展。我要你親自去現場,當著所有媒體的麵,承認自己是辰辰的代筆,並且跪下來給他整理衣擺。”
“隻要你做到這些,我就恢複你媽的醫藥費。否則,你就等著給你媽收屍吧。”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她拿捏住了我最在乎的東西,逼著我放棄尊嚴,去成全她和男小三的風光。
好。
真是太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盛明月,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