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禮開場還有十分鐘,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張極其惡心的照片。
照片裏,一個男人眼窩深陷,瘦得隻剩一把骨頭,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而我的準新娘蘇婉清,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男人,滿臉嫌惡。
我正想拉黑這個惡作劇號碼,對麵又彈過來兩條消息。
【逃婚,現在就走,千萬別娶蘇婉清!】
【地上這個男人就是十年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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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一驚,隨即反應過來,盯著屏幕冷笑了一聲。
馬上就要去宣誓了,誰在玩這種低級把戲。
我敲下幾個字:【你這P圖技術也太爛了,你到底是誰?】
對麵立刻秒回:【我就是你。】
【你不信?蘇婉清現在的婚紗左邊內襯裏,貼著胸口的位置,藏著趙明遠送的素圈戒指。】
【還有,趙明遠的伴郎服拉鏈壞了,是蘇婉清在更衣室親手幫他縫的。】
【她左手虎口現在還有一個剛紮的針眼。】
哢噠。
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
蘇婉清穿著高定白色婚紗走了進來。
她長得很美,戴著珍珠耳墜,看著溫婉賢淑。
“景川,準備好了嗎?”
她笑著走向我,眼底滿是溫柔。
我沒說話,直接站起身,張開雙手抱住了她。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後輕笑著回抱我。
“我們馬上就舉行婚禮了,還這麼黏人。”
我的臉貼在她的左胸口。
隔著薄薄的布料,我清楚地摸到了一個堅硬的環狀物。
就在內襯裏,是戒指的形狀。
不僅如此,她的衣領處,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摩絲味。
是趙明遠最愛用的那款。
我猛地推開她,一把抓起她的左手。
蘇婉清的虎口處,赫然有一個醒目的紅點。
真的是剛紮的針眼。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蘇婉清眼神一閃,迅速抽回手。
“怎麼了景川?發什麼呆?”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你的手怎麼了?”
蘇婉清麵不改色地笑了笑。
“剛才胸花別針鬆了,不小心紮了一下。”
謊話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
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相戀三年的女人,陌生得可怕。
手機在桌上又震了一下。
十年後的我發來了新消息。
【信了嗎?她是不是說,那是胸花別針紮的?】
【林景川,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她當年在大雨裏跑了三條街給你買粥,根本不是為你,是因為趙明遠那晚胃痛。】
【她包下整個遊樂場跟你求婚,是因為趙明遠那天在遊樂場跟別的女人約會,她要刺激他!】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回憶裏的那些甜蜜,突然變成了刺向我的刀。
大雨裏,蘇婉清渾身濕透,把粥護在懷裏遞給我。
但她轉頭就躲在陽台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
遊樂場求婚那天,她盯著遠處的摩天輪,眼神陰鬱,連戒指都戴錯了手指。
我當時以為她是太緊張了。
原來,她是在看別的男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胃裏的翻江倒海。
“蘇婉清,把你內襯裏的東西拿出來。”
蘇婉清臉色終於變了,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景川,別鬧了,外麵賓客都在等。”
我上前一步,“我讓你拿出來!”
蘇婉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她眼底那點溫柔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不耐煩。
“林景川,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非要在這時候發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