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宋知微坐在床邊,瞥了一眼我嚴肅的表情。
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許聲,我工作一天真的很累了。真的沒空陪你聊些雞零狗碎的小事。”
“先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宋知微直愣愣在我身邊倒下,背對著我閉上了眼。
房間裏一時安靜得可怕。
隻有宋知微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我滿腹想說的話憋在心裏,噎得喉嚨好痛,無聲地掉著眼淚。
還是手機的提示音讓我回過神來。
是航司購票成功的短信。
明天晚上淩晨的飛機。
把宋知微和這七年的感情,一起留在這座城市。
我胡亂地摸了兩把淚,窩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宋知微罕見地起了早,正圍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見我出來,朝我溫柔地笑了笑:
“你起來了?”
“我給你做了早餐,你趁熱嘗嘗。”
我恍惚了一下,有些不太習慣地彎了彎眉眼。
“辛苦你了。我會吃得一點都不剩下的。”
“你做了什......”
我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因為桌上擺著的,兩個被挖空了蛋黃的煮雞蛋,一堆幹硬發黑的吐司邊,還有幾片邊緣已經蔫了的生菜葉子。
宋知微一邊解著圍裙,一邊解釋道:
“渡遠說想吃我做的三明治,我看家裏有就給他做了點。他愛吃蛋黃和吐司芯,我都就留給她了。”
又指了指那堆邊角料:
“你雖然有胃病,但也不應該挑食的,你把剩的都吃了吧。”
說著,她又把我給自己買來補鈣的牛奶,朝餐包裏放了兩瓶。
“家裏牛奶好像快沒了,我就都拿上了。你回頭記得自己買點吧。還有,鍋碗就辛苦你幫我洗一下了。”
“我還要送渡遠去上班,來不及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站在餐桌旁邊,看著盤子裏那堆剩下的東西。
想著是不是昨天手術留下了後遺症,隻覺得身體好疼好疼,連呼吸都喘不上來氣。
癱坐在椅子上,委屈又痛苦地哭。
哭到眼睛腫了起來,我才緩緩站起身,盤子裏的東西一口沒吃,全倒進了垃圾桶。
起身折回房裏,去收拾東西。
我東西不多,七年的感情走到最後,也就是兩個大號行李箱的重量。
直到中午的時候,我才遲鈍地感覺到了餓。
想了又想,還是給宋知微發了條消息。
【中午有空嗎?】
【我去找你,一起吃個午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宋知微不出意料地沒回。
我翻了翻朋友圈,明明三分鐘前,她還在在沈渡遠的朋友圈底下評論。
咬了咬牙,我幹脆把這條信息複製下來,就在評論區裏問她。
宋知微秒回。
【要忙,沒空。】
我心裏酸得發苦,也不再多發什麼信息過去。
而是直接打通了宋知微的電話。
“許聲,我不是說......”
“中午12點半,我在你公司對麵的西餐廳等你。”
說完,我就掛了。
沒給宋知微任何反悔的機會,也沒自己反悔的機會。
我坐在西餐廳等到了1點10,宋知微還是沒出現。我以為她要放我鴿子,拿起手機準備再打個電話的時候。
宋知微終於到了。
我剛準備開口,沈渡遠就從她身後冒了出來。
“許哥好,我看到你的評論了,所以就來蹭個飯。”
“你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