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招財,去快倒閉的麵館吃碗麵,就能讓它起死回生。
所以小青梅家快破產後,我進了她家公司,凡是我接手的項目全都賺得盆滿缽滿。
直到本該給我的項目獎金,被空降的總監收走八成。
“我才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獎金怎麼分,我說了算。”
我找小青梅告狀,她卻說我無理取鬧:
“獎金怎麼分本就是負責人說了算,要不是他牽頭,這個項目也不會成功,你連那兩成都拿不到。”
我氣笑了,轉頭給我爸媽打電話要退婚。
一個月後,公司新項目找我加入,我淡定的收走工位上的水杯。
“不好意思,我已經辭職,今天隻是過來收東西的。”
1
“要錢?林時白,你這臉是不是有點大?”
項目負責人王坤吐出一口煙圈:“這項目賺了錢,你還真以為是你的功勞?”
我捏著拳頭,強忍著怒氣解釋。
“王總監,項目剛開始的時候是個爛攤子,沒人願意接。是我接手後,客戶才答應給機會的。這單子也是我一張嘴一張嘴談下來的。”
“你現在空降過來,連客戶姓什麼都叫不利索,就要拿走八成獎金,這說不過去吧?”
“哎喲,聽你這意思,你還委屈了?”
王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把煙頭往地上一扔。
“小子,我告訴你,這公司是誰的天下!”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那客戶,是我王坤的老相識!要不是我出麵,他能給你機會?你算個什麼東西!”
“還有,這項目做的時候,虧了多少錢?”
“那是我王坤從銀行跑來的貸款填的坑!你出過一分錢嗎?啊?”
“你放屁!”我氣得渾身發抖:“客戶明明是我......”
“你給我閉嘴!”
王坤根本不聽我解釋,直接打斷。
“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這項目要是沒我,早就黃了!你現在跟我說是你談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我呸!”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一遝錢直接甩在我胸口。
紙幣散落一地: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這幾千塊,是我賞你的辛苦費。拿著錢趕緊滾蛋!”
“這項目的大頭,是我王坤的。你要是敢再嗶嗶一句,別說這幾千塊,下個月的工資我都給你扣光!讓你白幹三個月!”
“你......”
“你什麼你?”
王坤瞪著眼,一臉橫肉:“怎麼?嫌錢少?嫌少也給我憋著!這功勞,我不給你,你就得給我受著!在這公司,老子就是天!”
這麼說著,他猛地推開我揚長而去。
看著地上散落的那幾張鈔票,我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也無比心涼。
雖然我是天生招財體質。
可這個項目實在棘手,為了搞定難纏的客戶,我陪他喝酒喝到胃出血。
無數次的半夜,我在廁所裏吐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還得強撐著笑臉去開會。
為了趕工期,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
我圖什麼?
我不就是為了把這個項目拿下,把薑氏集團變得更好嗎?
結果呢?
到頭來,我的努力成果歸別人所有。
我還反倒成了白眼狼。
怎麼想這口氣我也咽不下去。
越想越氣,我彎腰把地上的鈔票一張張撿起來。
攥得死緊,轉身衝進了總裁辦公室。
薑朵正看文件,見我進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林時白?你不在工位上待著,來這幹什麼?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你得給我評評理!”
我把鈔票拍在她桌麵上,聲音都在抖。
“王坤他太過分了!他這是欺負人!”
薑朵看著那疊錢,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後,她抬頭看我,眼神裏全是不耐煩:“林時白,你夠了。”
她語氣很冷。
“王總監是集團請來的高級人才,是來幫我們薑家渡過難關的。你就是個執行的,別整天想著貪功。”
2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薑朵,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她沒有反應,徑直看向窗外。
我被氣笑了。
這項目要是沒有我,早就黃了。
“王坤他做了什麼?他除了會搶功,他還會什麼?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我相信事實!”
薑朵被我惹怒了。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林時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你不就是仗著我們有婚約,想多要點錢嗎?現在在這大吵大鬧,成何體統?你還要不要臉了?”
“不要臉的是你們!”
我氣得眼前發黑:“薑朵,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就這麼對我的?我在外麵拚死拚活,你卻跟那個王坤聯手來坑我?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對得起我嗎?”
“林時白!注意你的身份!”
薑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罵道。
“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拿出真憑實據來!光在這喊有什麼用?”
“我不會因為我們這層關係就包容你。”
說著,她繞過桌子走到我麵前。
“行了,你先出去!我現在很忙,沒空聽你在這胡攪蠻纏。”
“這件事我已經定下了,獎金就是王總監的。你要是再鬧,就別怪我不客氣,直接讓保安請你出去了!”
她眼底滿是厭惡和不耐煩。
“薑朵,你......”
話沒說完,她直接閉上了眼。
我心徹底涼了。
原來,在她心裏,我真的連個外人都不如。
想到這裏,我自嘲的笑了一聲。
“好,好得很。”
我頂了頂後槽牙,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3
然而,我走出辦公室最先看到的是王坤。
他斜靠在走廊的牆上。
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呦,這不是林大功臣嗎?”
王坤陰陽怪氣地嘖了一聲,嗓門大得整個辦公區都聽得見。
“怎麼?找薑總告狀去了?嘖嘖,一個大男人,幹不過我就耍這種小手段,真是給男人丟臉!”
幾句話下來。
辦公區的同事們都個個伸長了脖子看了過來。
我眼神冷了下來。
盯著王坤那張得意忘形的臉,忽然覺得可笑。
看我沒回複,他以為我怕了。
極其猥瑣的笑了幾聲,他直接伸出手拍了拍我頭頂。
“行了,別在這擺臉色了,不就是點獎金嗎?隻要你以後乖乖聽話,見了我叫一聲王哥,我吃肉,賞你口湯喝,不好嗎?啊?”
他手落在我頭上。
黏膩的觸感撲麵而來,我眯眼,高高揚起拳頭,朝著他臉上砸了過去。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
他踉蹌著向後倒去,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痛呼。
我逼近上去,朝著他的肩胛骨走又是一拳。
“喊你王哥?你算個什麼東西?”
王坤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他臉上瞬間變得猙獰。
“林時白!你他媽反了天了!你敢打我?”
“好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著,他立刻掏出手機。
在部門群裏發語音。
“都給我聽好了!林時白因為對工作安排不滿,公然在辦公區毆打上級領導,我現在代表公司管理層正式宣布,扣除林時白本月全部工資!並處以五千塊的違紀罰款!”
“要是不交,直接去人事辦離職手續!”
發完語音,他還嫌不夠。
打開手機相機就往我臉上懟。
“來來來,大家都拍下來,看看這個公司的刺頭!”
“看看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我這就把視頻發到行業群裏,讓你這種害群之馬,在整個圈子裏都混不下去!”
情緒過於激動,他那張肥臉都有點扭曲變形。
醜惡的嘴臉。
我忽然歎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你發啊。你最好現在就發到所有群裏。”
“隻要不怕我把你做的齷齪事給捅出去!”
4
王坤被逗笑了。
揚聲大笑了幾聲:“還想威脅我?我行得正站得直,能有什麼齷齪事!”
是嗎?
我輕飄飄看他,眼神幽幽。
徑直提高了自己的嗓音。
“不知道是誰因嫉妒一個董事,就偷偷往人家茶水裏麵加小料啊。”
“還有頻繁出入那些風流場合,不知你老婆知情嗎......”
王坤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林時白,你給我閉嘴!”
我側眸看他。
對著他晃了晃手機:“你剛才發的那條通知,我已經截圖了。”
“根據勞動法,非法克扣工資和罰款是違法的。你身為總監,帶頭知法犯法,這要是被舉報,不知道會不會給你降職?”
聽我這麼說,王坤嚇得不輕。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他指著我,嘴唇哆嗦個不止。
幾秒後,他低罵一聲。
長按語音點了撤回。
慫樣。
我又冷冷看向他的手機:“你隻要敢發這個視頻,明天早上,你這總監的位置就保不住,不信你就試試。”
“哦,還有,你剛才威脅我的話,我都錄了音。”
我嘴邊帶笑。
王坤則徹底僵在原地。
同事們把脖子伸的更長了。
不知是氣的還是急得,王坤眼都紅了。
最終也隻能把視頻點了刪除。
這還差不多。
我冷笑一聲,走進了辦公區。
剛剛還看熱鬧的同事們頓時低下了頭。
個個不敢吱聲。
5
太陽穴突突的發疼,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本來想休息一下,腦子裏卻循環播放這三年的畫麵。
也是好笑。
他們隻知道我是薑朵的未婚夫,在公司是吃軟飯的。
卻不知道,我天生帶財。
上學那會兒,我隨手幫薑朵刮了一張兩塊錢的彩票,中了一百萬。
那是她家創業第一筆啟動資金。
後來有家餐廳快要倒閉。
我去吃了碗麵,順嘴提了兩句經營建議。
現在那家麵館天天排隊,一年純利幾百萬。
薑氏集團成立後不久就欠了一屁股債。
眼看就要破產,我立馬進了公司。
凡是經我手的項目,不管多爛的攤子,不出三個月必能起死回生。
所以這幾年來,凡是那種爛項目,薑朵全部打包扔給了我。
我也來者不拒。
把每一個爛攤子都做成了精品。
把每一筆爛賬都變成了現金流。
結果呢?
功勞成了別人的,苦勞沒人記。
出了事我背鍋,賺了錢我沒份。
“嗬......”
想到這裏,我自嘲地冷笑。
心裏一陣陣的發涼,一個想法也憑空出現。
這活,我不幹了!
這麼想著,我蹭的一下站起身進了總裁辦公室。
卻不想王坤也在裏麵。
看到我進去,兩人臉上的笑意同時收起。
薑朵皺了眉。
“林時白,你說破了嘴皮子也沒用,項目資金已經分配好了,不可能變......”
話音未落,我輕笑一聲。
打斷了她的話。
我清了清嗓子:“從今天起,我正式申請休年假。一個月。”
6
話音剛落,兩人明顯愣了一下。
薑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沒說話。
旁邊的王坤卻嚷嚷起來。
“林時白,你別太過分!不就是沒答應你的請求你就要這樣?你掉錢眼裏了吧!”
“公司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這個時候請假?你這是臨陣脫逃。”
“懦夫的表現,薑總不會批的!”
聒噪。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徑直落在薑朵身上。
聲音平淡:“薑總,根據勞動法,我入職三年,累計未休年假已經超過了三十天。”
說到這裏,我還有點心酸。
過年闔家歡樂的時候,我在公司熬夜寫方案。
就為了帶著薑氏走的更高更遠。
卻不想,如今卻落得如此結局。
薑朵聽到這裏,臉色有點發白。
嘴唇囁嚅也沒說出同意。
見此,我冷笑一聲:“公司是想連這最後一點法定權益也克扣掉嗎?”
“還是說,你們打算違反勞動法,強行留人?”
這一頂違法的大帽子扣下來,王坤嚇得脖子一縮。
他不敢再吱聲。
薑朵強壓下怒火。
“林時白,如今正處在公司發展上升期,你這個時候休假......”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出來。
我懂。
但是我沒回複。
依舊冷冷地看著她。
尷尬的氛圍迅速彌漫開來,看我沒有一點要鬆口的樣子,薑朵臉色更白。
幾秒後,她近乎咬牙切齒。
“好,林時白,算你狠。假期我批了。”
“一個月後回到公司,你要繼續盡力盡力......”
話音未落,我搖搖頭。
“不會了。”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微微瞪大眼睛看我。
我嘴邊帶笑,向前走了一步,將辭職報告遞到她桌麵上。
“這一個月,是我最後的交接期。”
“一個月後,我正式從薑氏集團離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