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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死後，我輟學供弟弟讀了十年書。

他高考考了七百零一分，我喜極而泣，大擺三天升學宴時，眼前突然閃過彈幕。

【好激動呀，今天是弟弟跟壞女人的第一次！】

我愣住了，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緊接著第二條彈幕飄過來：

【都怪弟弟高考前跟壞女人吵架，壞女人一氣之下在試卷上寫滿了他的名字，直接零分處理，弟弟愧疚得要死，已經偷偷把誌願改到了壞女人那個大專！】

【今晚弟弟就要把自己獻出去安慰她啦，到時候專科三年抱倆還能加學分，畢業直接繼承哥哥的公司，開啟幸福的婚後生活！】

彈幕消失的瞬間，弟弟從房間裏出來。

“哥，我今晚去兄弟家睡，晚上不回來了。”

......

弟弟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短袖領口開得很大，脖子上掛著一根銀鏈子，頭發用發膠抓得豎起來，身上噴了濃得嗆人的古龍水。

他拎著運動挎包，眼神帶著激動。

“你去哪兒？”

我攔住他，“你去見兄弟穿成這樣？”

弟弟把手機掏出來遞給我看。

“今晚穿帥點，別遲到哦哥們。”

對麵是經常來家裏玩的男生小周。

“哥你看，真的就是去小周那兒嘛。”

“他讓我打扮的。”

我想起彈幕上的那幾句話，臉色不太好看。

“今晚別去了。”

“哥心裏不太舒服，你留在家裏陪我說說話。”

弟弟的笑容僵了一瞬。

“哥，我都答應人家了，總不能放鴿子吧？明天一早我就回來，保證。”

說著，他又往玄關走。

我的視線突然被一片光晃了一下。

【老光棍自己沒有女朋友就破壞弟弟跟壞女人的愛情，煩死了！】

【壞女人那邊計生工具買了三盒，DV也架好了，就是要錄下來他們的第一次。】

【以後弟弟要分手，壞女人拿視頻威脅他強奸，弟弟隻能繼續被她欺負給她錢，甜爆了！】

我渾身像被扔進了冰窖。

“等一下。”我的聲音變了調。

“今天是爸媽的忌日，你還記得嗎？”

他的手停在門把手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哥，我已經答應別人了，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香補上——”

“補上？”我的聲音揚起來，“爸媽的忌日你跟我說補上？”

他煩躁地蹙起眉，轉身就去拉門。

“哥，你別這樣行不行，我真的要遲到了。”

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爸媽的忌日你非要出去？”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你到底是去見兄弟，還是見別人？”

弟弟臉色頓時漲紅。

“什麼別人啊！你這麼疑神疑鬼的幹什麼？真是年紀大了！”

我的心臟像被鈍刀子剜了一下。

弟弟以前從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不準去。”

“哥你發什麼瘋！”他急得跺腳，“我就是去兄弟家睡一覺，你憑什麼不準！”

他轉身去拉門，我一把把他拽回來，反手把大門反鎖。

“就憑我養你十年，你今天敢出這個門試試！”

我回過頭，弟弟突然從包裏拿出來一瓶辣椒水噴霧對著我狂噴不停。

我鼻腔裏像灌了硫酸，整個氣道猛地收縮，整個人直接摔在地上喘不上氣。

我對辣椒過敏，一口就夠我半條命，何況是這種高度濃縮辣椒噴霧。

“送......送我去醫院......”

弟弟踢開我的手。

“哥，你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我跟兄弟約好了，不能遲到。”

他飛快地拉開門，毫不猶豫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