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瓷一愣,有些愕然:
“你怎麼知道?”
“算了,你這麼聰明肯定都猜到了。”
“當初我拜托你把澤深收進公司,但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苛待他!”
她鬆開抱著我的手,坐在我對麵,語氣憤憤:
“要不是澤深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他工作了三年都沒升職!甚至手頭連一個好項目都沒有!”
“裴宴,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什麼好項目都自己藏著?”
“我知道你這個項目熬了半年才做出來,但澤深比你更需要這個項目,能靠這個拿下領導的青睞,升職加薪!”
“所以,讓給澤深吧,你會答應我的,對嗎?”
她的語氣沒有商量,隻有威脅和命令。
我緩緩鬆開拳頭,冷冷開口:
“當初我讓林澤深這種在國外都畢不了業的人進公司已經是網開一麵了。”
“他這三年連按時上班都沒做到過,天天在公司裏泡女同事,偷奸耍滑,要不是我,他早就被開除了!” “你也知道這項目對我的重要性,要我讓給他?不可能!”
沈清瓷臉色一沉,大手一揮,掀翻了桌子上的飯菜。
已經涼透的飯菜凝固,潑了我一身。
油膩膩的,令人難堪。
沈清瓷卻毫不在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好啊,那你就別讓。”
“等你想明白了再來和我說!”
說完,她直接進了臥室,將門摔得震天響。
鎖門聲清晰入耳。
結婚七年,這種場景發生過太多次。
為了震懾我,沈清瓷甚至請師傅把臥室門鎖加固了三層。
每一次我都半夜敲門,放下身段認錯,答應她的要求。
同意讓林澤深進公司、同意讓他去談合作、同意他們一起出去旅遊…
太多次了,多到我甚至都pua自己,是我太斤斤計較。
他們是朋友,我該幫扶的。
可現在,現實給了我重重一巴掌。
我緩緩站起身,沒有再去收拾滿地狼藉。
也沒有再去敲門認錯。
而是去陽台,抽了一晚上的煙。
那條帖子還有人在催更,貼主在深夜回複:
“放心吧,就算今天他不答應,三天內肯定就服軟了。”
“畢竟我們之前鬧了再大的事,他也很快就低頭了,他離不開我的。”
有人問為什麼貼主這麼篤定我會服軟,畢竟這世界上又不隻她一個女人。
沈清瓷無比得意:
“因為他有潔癖,隻能碰我,別的女人連碰一下都渾身起疹子,嘻嘻。”
“當然啦,這是我從海外高價拍的好藥,就是為了讓他離不開我。”
我呼吸一滯,悲哀湧上心頭。
原來我以為的命中注定的愛情,是假的。
抽完最後一支煙,我擦掉眼角的濕潤。
心中再無痛苦,隻有決心。
拿出手機,給沈清瓷發去消息:
“別生氣了,我可以把項目讓給林澤深。”
下一秒,開鎖的聲音響起。
沈清瓷笑眯眯地跑到陽台:
“怎麼又抽煙!你不是戒煙了嗎?備孕呢!”
“好啦,你同意就好了,回來睡吧。”
我麵無表情看著她表演,心中隻覺得惡心。
我可以讓給林澤深,隻是他能不能拿得起這個大項目,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