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再也忍不住,衝過來大哭。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景淵怎麼會吃這麼多年的苦!”
我僵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反應。
裴景淵拉著媽媽的手。
“媽媽,沒事,我已經回來了。”
他看向我。
“阿淩,後天是小妍給我辦的認親宴,你也一塊來吧。”
“好。”我沒有拒絕。
既然已經不是周家人了,有些東西該拿回來了。
兩天後,薑妍帶著我回了周家。
剛到周家,她看著我。
“景淵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我得去陪著他,你自己待著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
我走向角落。
身後傳來聲音。
“小薇,沒想到你那哥哥居然是個假的。”
“我早就覺得他不像你們周家的孩子,成天悶在家裏畫他那堆沒人要的東西。”
“是啊,還是你現在這個哥哥優秀,以前那真是沒用。”
妹妹皺起眉頭。
“你們別說了,不管怎麼樣,他也是我的哥哥。”
“以後,我有兩個哥哥。”
放在腿上的手,還是下意識收緊。
從前,隻要有人說我是吃軟飯的,妹妹就會替我出頭。
可現在。
她並沒有否認。
我收回視線,沒說話。
前麵媽媽拉著裴景淵走向台子最中間。
“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們周家的認親宴。”
“淵才是我的親生兒子,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好在我們終於團圓了。”
她握住裴景淵的手,眼圈泛紅。
“更重要的是,景淵這孩子爭氣,前幾天剛剛正式拜入李老門下,成為李老的關門弟子。”
台下又是一陣掌聲。
有人詢問。
“李老?是當代畫壇泰鬥那個?”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景淵送了一幅畫給李老,李老看完當場就收了徒,還說景淵以後就是他的關門弟子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著,身後的大屏幕投出裴景淵的畫。
我隻看了一眼,瞬間雙眼猩紅。
那幅畫,是我這三年畫出來的。
上個星期才徹底畫完。
我將它鎖在保險櫃裏,準備和薑妍過完七夕後拿去給李老。
現在卻出現在這兒。
“這幅畫是我的!”我站起身來。
妹妹衝到我麵前。
“你在胡說什麼?”
媽媽也皺起眉頭。
“你不是我們周家的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刺激,但是也不能睜眼說瞎話。”
這幅畫,我當初也給他們都看過。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周圍鄙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占了人家二十八年的人生,還想搶別人的畫,真不要臉。”
“聽說他之前還給李老寄過作品,被拒了,連回複都沒收到。”
薑妍從人群裏擠出來,一把拽住我胳膊把我往外拉。
“是你把我的畫給了他。”我的語氣篤定。
薑妍拉著我的手。
“你享受了景淵二十八年的人生,就一張畫,讓給他怎麼了。”
就一張畫。
她說得輕巧。
那是我三年的心血。
我張嘴想說話。
身後傳來妹妹的喊聲。
“嫂子,媽叫你進去切蛋糕!”
薑妍鬆開手,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現在角落裏。
看著熱鬧的宴會廳。
隻覺得格外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