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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格外難熬，等我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到公司時。

已經午休。

不少臉熟的員工向外走和我撞個正著。

對我的出現，他們很驚訝。

畢竟從我流產後，就一直待在家裏。

對於他們帶著試探的問候，我隻是回答。

“回來取點東西。”

走進通往頂層的總裁電梯，原本錄著我人臉的係統卻發出警報。

【陌生人臉無權限】

才一年時間，我連回到總裁辦公室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嘗試輸入密碼。

六位數，是我的生日。

【密碼錯誤請重試】

我繼續輸入結婚紀念日。

【密碼錯誤請重試】

心一點點沉下去。

顧青舟從前所有的密碼都是這兩串數字。

他當時認真承諾。

“一輩子都不會改的。”

“這可是我最重要的兩個日子。”

電梯警報還在響，不少視線被吸引過來。

眼神落在我身上。

憐憫、嘲弄、不屑。

像利刃般劃開我的自尊。

最後我打開公司人員信息表。

按下一串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數字。

那是杜曉曉的生日。

【密碼核驗正確】

升至頂層。

電梯門打開。

我不顧秘書部的阻攔，直接推開眼前熟悉的門。

屋內舉止親密的兩人被聲響驚動。

“滾出去！”

顧青舟厲聲嗬斥。

但在看清我的臉時。

他臉上的憤怒。

全部凍結。

我開口。

“連我也要滾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