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謙冷笑一聲,從抽屜裏抽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甩在桌麵上。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他用力拍著文件封麵,語氣不屑。
“這是我和林遠山簽的扶持協議!”
“你名下的公司、房產、存款,全部在慢慢轉移到我名下!”
“林白,從頭到尾,你就是我們用來創業輸血的提款機!”
“你就是個純純的大傻逼!”
我眼睛充血,猛地衝上去搶奪那份文件。
霍謙早有防備。
他一把將文件收回懷裏,抬腿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彎下腰,卻拽住他的衣領不放。
我們倆扭打在一起,從沙發旁邊一直拉扯到玄關。
霍謙一掙。
我們倆因為慣性,同時摔倒在地。
我向的後腦勺磕在地上。
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霍謙順勢倒地,捂著腰大聲哎喲起來。
“霍謙!”
蘇晴尖叫一聲,第一時間衝到他身邊。
她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轉頭衝我嗬斥:
“林白你是不是瘋了!”
“在別人家裏還敢動手!”
“霍謙要是受了一點傷,我絕對跟你沒完!我要報警抓你!”
我捂著流血的後腦勺,靠在牆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心痛得快要裂開了。
“咱們去酒店吧,省得和這個瘋子糾纏。”
蘇晴心疼地攙著霍謙站起來,兩個人麻利地收拾好嬰兒用品,抱起孩子就往門口走。
霍謙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看一條喪家之犬。
“醒醒吧,林白。”
“你已經一無所有了。”
門在我麵前,重重地關上了。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林遠山。
林遠山依然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白,”
他的語氣,像在安撫他公司無理取鬧的員工。
“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不要太激動了。”
“事已至此,你鬧也沒用了。”
“就當是......你替爸爸還了當年的債吧。”
我不可置信盯著他。
這個男人,是我叫了三十多年父親的人。
我母親去世的時候,他抱著我,信誓旦旦地說“以後爸會好好照顧你”。
現在,他坐在私生子家的客廳裏,對被騙光家產的親兒子說,別太激動。
我咽下嘴裏的血腥味。
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
眼眶通紅,頭發蓬亂,額頭流著血。
像個令人發笑的小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走的。
心裏想著要拿刀去砍死那對狗男女,可車輪卻不由自主地開回了家。
那套我跟蘇晴住了五年的婚房。
頂層複式,落地窗正對湖景。
當初買的時候,隻因為她說了一句“喜歡清晨陽光照在湖麵上的樣子”。
我二話沒說,掏空積蓄全款付了。
房產證上,隻寫了她一個人的名字。
推開門,玄關還擺著兩雙情侶拖鞋。
那雙粉色的拖鞋,如今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