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人命關天,你快隨我去瞧一瞧。今日師父不在,若是姐姐也不願意去,怕是那人就要命喪黃泉了。”
石安用力的拽拖著蘇寒寧的衣衫。
見其如此模樣,並不像是在開玩笑,蘇寒寧這才出門前關上了門,跟著一同前往後山。
後山並不遠,但放眼望去,皆是茂密的竹林,一旦踏入其中,若是沒有人引路,怕是會因此而迷路。
蘇寒寧雖在此處待了一段時日,但卻從未有踏入過後山。
青色的竹子節節高,葉子舒展,將頭頂唯一的光遮的結結實實。
“嘩啦啦——”
微風吹過頭頂上的樹葉沙沙作響。
“沒想到這後山居然有這麼大的一處密林。”蘇寒寧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輕聲嘟囔了一句。
“姐姐不知道的地方還多著呢,這個地方雖然放眼望去都是茂密的竹林,但是師父經常帶我們在此處采摘草藥。”
這個地方沒有草藥?
蘇寒寧很是意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路過的四周。
起初她還以為這四周到處都是雜草,經過石安的提醒,才發現這處並非是雜草。
而是實實在在的野生草藥。
蒲公英,金銀花,趕山鞭......
果然這些全都是隨處可見的藥材,也是最為普通的。
不知走了多久,臉頰上的汗珠滴滴落下。
“還沒有到嗎?”
蘇寒寧喘著氣息詢問。
“看到了,看到了,人就在那兒呢!”
順著石安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個人躺在那裏。
蘇寒寧提著裙擺,一步一步格外小心的走上前,越是靠近,越覺得這個人有幾分熟悉。
空氣中除了青草的味道以外,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縈繞在她的鼻尖。
蘇寒寧的身軀微顫,身子定格在原地,目光則是落在地上躺著的人身上。
熟悉的檀香味......
該不會是他吧?
雖然之前當著麵已經試探過了,可這才過了不久,眼前的人就倒下。
心中的不安格外濃烈。
“姐姐,你快過來,這個人身上好多好多紅點點。”
石安呼喊,蘇寒寧回神,她顧不了那麼多,趕緊讓眼前的小家夥和自己搭把手,把人送回到前屋。
這檀香的味道愈發的濃鬱,縈繞在心頭,蘇寒寧五味雜陳。
“不過,這後山這麼大,你又是如何發現的?”
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送回到了房間。
蘇寒寧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詢問。
石安和石生兩個人幾乎都要忙著幫燕淩臣折騰藥材。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之間去往後山。
石安心虛的低著頭,小小的手指頭絞著衣裳,“我,我剛才和石生兩個人在玩躲貓貓......”
“哦~所以你們這是......”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要千萬替我們保密!”
石安嚇的雙手合十,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蘇寒寧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那這樣,男女授受不親,你幫我好好的幫著這位公子檢查檢查,看看有什麼症狀?”
“如此也能好,盡快醫治。”
石安眼眸子瞪得亮亮的,用力的點點頭。
他很快來到床榻邊,小心的解開對方的衣裳。
男子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紅點點,而且還有抓癢過的痕跡。
對方氣息急促,很是難受。
不過看這樣子,應當是食物過敏。
石安自小跟在燕淩臣身側,見過燕淩臣給人治病的模樣。
簡單的症狀,不會有所偏差。
“看的如何了?”
蘇寒寧見小家夥遲遲不語,這才出聲提醒。
石安回神,神色難堪的來到她跟前,逐一敘述著對方身上的情況。
“滿是紅疹,而且有抓過的痕跡。此人呼吸急促,像是難受的緊。”
蘇寒寧聽著石安彙報,心中早已滅下去的懷疑,又再次點燃。
這症狀不就恰好對應了,是食物過敏?
剛才就見著麵前的男子吃了核桃糕,所以他的確對此物過敏?
蘇寒寧瞳孔微震,這麼多年來壓抑在心中的憤怒,驟然翻湧。
所以他就是楚司燁!
“姐姐,我瞧這情況有些特殊,你在此處稍等,我去去就來。”
石安著急地嘟囔了一句,一路小跑的衝出了屋子。
屋內格外安靜,卻能夠清楚地聽到男子的喘氣聲。
僅隔著不遠的地方,就躺著自己最為熟知的人。
原本早已經將之前的怨恨忘得一幹二淨,可當他們二人再次遇見,埋藏在心底的怨恨,以及之前在皇宮中所受的種種苦楚,如同是走馬觀花似的在腦海裏不斷的回蕩。
這麼多年以來,蘇寒寧一直隱忍,本以為能換回一些什麼,可到最後才知曉自己所隱忍的這一切,完全就像是個傻子。
白白被人欺負了不說,甚至家中的人也跟著沒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的大哥都還健在。”
“既然你有心愛之人,為何還要將我立為皇後?”
“你為何如此自私。”
蘇寒寧眼眶猩紅,情緒激動的抓起一旁的筷子,快步來到床邊。
高高舉起自己的手,那一瞬間,她想要將眼前的人殺死。
以此來宣泄自己多年來心中的怨恨。
可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即之前他們二人的種種過往和美好。
蘇寒寧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眼淚也無聲落下。
可是想到眼前人的身份,蘇寒寧終究是猶豫了。
他可是當今的聖上,怕也隻有他才能幫忙對抗攝政王的人。
“啪嗒。”
手中的筷子被硬生生的折成兩半。
蘇寒寧垂下手,別過頭,緊閉著雙眸。
“罷了,往日的事情不再計較。就當是你我兩人從不相逢。”
“姐姐,我把藥材找來了。”石安的聲音傳來,蘇寒寧趕忙伸手抹掉了眼淚,重新打起精神,快步來到門口。
她接過石安遞過來的藥材,簡單地看過一遍之後,幫忙清洗,隨後熬煮。
蘇寒寧這些日子一直跟在燕淩臣身邊,或多或少耳濡目染,對於如何煎藥熬藥以及給人簡單治病都了如指掌。
給他灌下湯藥之後,蘇寒寧便坐在一旁等待。
畢竟村裏大部分的人都不在,蘇寒寧還是有些擔心,對方沒人看著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