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芷被我這句話激怒。
她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麵掃過麵子。
“你找死。”
江芷冷著臉打了個響指。
一個穿著西裝的助理立刻從直升機上跑下來,手裏舉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江總發話了。”
助理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傲慢。
“你們這個破搜救站,占用的地皮一直是江氏集團的資產。”
“從現在起,停止對你們的一切物資供應,斷水斷糧。”
“並且動用江氏的關係,徹底吊銷你們所有人的高山救援執照。”
眾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周祁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裏。
“江總!您不能這麼幹啊!”
“斷了物資,大家在這個溫度下連三天都撐不過去!”
“吊銷執照,那是斷了我們這群人養家糊口的活路啊!”
江芷理了理純白的衣領,連餘光都沒施舍給周祁。
“那是你們的事,既然你們沒用,就不配活在這裏浪費空氣。”
她一揮手,身後的保鏢立刻衝向營地的物資倉庫。
他們開始強行搬運我們賴以生存的發電機和燃料桶。
幾個年輕的隊員不甘心,紅著眼衝上去阻攔。
卻被保鏢抽出鐵棍,幾下打翻在雪地裏。
鮮血順著年輕人的額頭湧出來,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積雪。
“幹什麼!放開我們的東西!”
周祁爬起來去搶,卻被一個兩百斤的保鏢一腳狠踹在腹部。
周祁慘叫一聲,仰麵倒下。
緊接著,四個保鏢同時朝我圍了過來。
我剛要握緊手裏的破冰鏟,後膝彎卻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劇痛襲來,我雙膝一軟,重重砸在雪地裏。
兩個保鏢瞬間撲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另一隻穿著硬底皮靴的腳,狠狠踩在我的腦袋上。
我的臉被踩進冰雪裏。
冰碴子瞬間劃破了我的臉頰,剛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血水糊住了我的視線。
“野哥!”
飛子跪在幾米外,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
“野哥,我老娘還在醫院等著救命錢做透析,我不能沒有這個執照啊!”
“野哥,算我求求你了,你去一趟吧!”
其他的兄弟們也全都被按在雪地裏,發出痛苦的悶哼。
江芷慢慢走到我麵前,摘下那副巨大的墨鏡。
看著我被踩在腳下的狼狽模樣,痛快地笑出聲。
“骨頭再硬又怎麼樣?在錢和權麵前,你們這種底層人,連條狗都不如。”
我咬著牙,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
“放開他們!”
踩在頭上的腳鬆開了。
我慢慢從雪地裏爬起來。
用沾滿泥汙的袖子,一點點擦掉臉上的血水。
我抬起頭,一瞬不瞬地盯著江芷的眼睛。
“你想知道我剛才為什麼死活不去嗎?”
江芷強撐著冷笑。
“還能為什麼?錢沒給夠唄。”
“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又當又立。”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因為,隻要我上去了,賀聞川就絕對活不了。”
江芷嘴角的冷笑瞬間僵住。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露出了十二年來的第一個笑。
“我會親手把他的氧氣管拔了,讓他一點點凍成一塊冰,永遠留在我女兒咽氣的那個地方。”
“這樣......你還要讓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