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時晏的生日宴在市中心最高檔的江景餐廳。
我穿著陸璟淮挑的那件酒紅色禮服裙,跟在他身邊走進包廂。
包廂裏已經很熱鬧了。
除了五個兄弟,還有幾個他們圈子裏的朋友。
看到我們進來,所有的目光都彙聚了過來。
"喲,模範夫妻來了。"裴景川端著一杯威士忌,長腿一邁走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弦姐今天這身真漂亮,璟淮,你也不怕帶出來被別人惦記上。"
陸璟淮攬著我的腰,笑得遊刃有餘。
"惦記也沒用,清弦心裏隻有我。"
程逾白坐在沙發上,輕飄飄地接了一句。
"話別說太滿,女人嘛,也都是視覺動物,萬一遇到個更年輕帥氣的呢?"
我冷冷地看著程逾白。
"視覺動物也分挑食和不挑食的,不是什麼垃圾都能入眼。"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僵了一下。
程逾白的臉色有點難看。
陸璟淮趕緊捏了捏我的手臂,低聲打圓場。
"哎呀,清弦平時不怎麼開玩笑,你們別介意。"
他拉著我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賀明舟切了蛋糕,分給每個人。
"來來來,祝我們時晏年年有今日。"
大家舉杯慶祝。
我端著一杯蘇打水,看著窗外的江景,沒有融入他們的喧鬧。
顧星野端著一杯紅酒,慢慢朝我這邊走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真絲襯衫,領口敞開了三顆扣子,隱約露出緊實的胸肌線條。
"弦姐,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喝水啊,多沒意思。"
他走到我麵前,腳下突然絆了一下。
整個人朝我撲了過來。
他手裏的紅酒杯傾斜,暗紅色的液體準確無誤地潑在了我的酒紅色禮服裙上,甚至順著衣領流到了鎖骨。
"嘶!"他驚呼一聲,慌忙站穩。
胸前濕了一大片,紅酒順著布料往下滴。
"對不起對不起,弦姐,我不是故意的,剛才腳滑了一下。"
顧星野連忙抽了幾張紙巾,直接往我鎖骨處擦。
他的手有意無意地隔著濕透的布料,擦過我的胸口。
我猛地站起身,往後退了一大步,避開他的手。
"別碰我。"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冷。
包廂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陸璟淮放下手裏的酒杯,快步走過來。
"怎麼了這是?"
他看了看我身上的酒漬,又看了看一臉無措的顧星野。
"璟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沒站穩......"顧星野緊蹙著眉頭,聲音裏滿是歉意。
陸璟淮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拍了拍顧星野的肩膀。
"沒事沒事,一件衣服而已,你沒摔著就好。"
他轉頭看著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清弦,星野也不是故意的,你別這麼凶嘛。"
我看著陸璟淮。
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潑了酒,還被當眾摸了鎖骨,他的第一反應是安慰那個男人。
"他是不是故意的,你心裏不清楚嗎?"我盯著陸璟淮的眼睛。
陸璟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清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星野平時大大咧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服務員。
"服務員,樓上還有空著的客房嗎?"
服務員點頭:"有的,先生。"
陸璟淮轉過頭,極其自然地對顧星野說。
"星野,你帶清弦去樓上客房處理一下吧,順便讓服務員拿一件備用的幹淨裙子過來。"
我看著陸璟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讓他陪我去?"
陸璟淮笑得毫無破綻,甚至還幫我整理了一下濕透的領口。
"對啊,是我惹你不高興了,讓他去給你賠個不是嘛。怎麼啦,你還怕他吃了你啊?"
他的語氣坦蕩,眼神深邃。
仿佛這真的是一個體貼丈夫的安排。
賀明舟在旁邊煽風點火。
"就是啊弦姐,璟淮都不介意,你避什麼嫌呢。"
我看著這群人,看著他們臉上的笑意,胃裏一陣翻騰。
"好。"
我點了點頭。
"那走吧。"
我率先轉身,走出了包廂。
顧星野愣了一下,隨即跟了上來。
走廊上,服務員在前麵帶路。
我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顧星野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到了客房,服務員開了門,送來一件幹淨的連衣裙。
"女士,有什麼需要隨時按鈴。"
服務員退了出去。
我走進去,站在房間中央。
顧星野跟著走進來,反手關上了房門。
"哢噠"一聲。
門鎖上了。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變得黏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