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音剛落,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更加猛烈的輿論討伐。
朱大嘴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攻擊性,他將話筒猛地往前一遞,幾乎要戳到我的下巴。
“阮女士,你這番話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你不僅沒有絲毫悔過之心,反而當著全體觀眾的麵,繼續誣陷一位無辜的老人!”
“難道你的心裏,就沒有一點道德底線嗎?”
趙翠萍見狀,表演得更加賣力。
她順勢倒在林誌遠的懷裏,捂著胸口直翻白眼。
“哎喲......我不活了......我這心臟受不了了......”
林誌遠連忙扶住她,對著鏡頭露出一副隱忍到了極點、終於爆發的表情。
“阮靜初!你鬧夠了沒有!”
他怒吼一聲,震得大廳都有了回音。
“你看看你把我媽氣成什麼樣了!”
“我原本還想給你留最後一點顏麵,既然你這麼絕情,那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林誌遠挺直了腰板,仿佛一個被逼上絕路的受害者。
“那顆鑽石,根本就是你為了貼補你在外麵的野男人,自己拿去賣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同事們的眼神瞬間從看熱鬧變成了震驚和鄙夷。
連朱大嘴都興奮得眼睛發光,立刻指揮攝像師給林誌遠一個大特寫。
“林先生,您這話說的是真的嗎?有證據嗎?”
林誌遠咬了咬牙,滿臉痛心疾首。
“我怎麼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她最近每天都在加班,說是談客戶,誰知道是跟誰在鬼混!”
“回家就對我們橫挑鼻子豎挑眼,就是為了找借口離婚!”
趙翠萍也適時地緩過勁來,在旁邊幫腔。
“對!她就是出軌了!她那些什麼奢侈品、幾千塊的飯,全是別的男人給她買的!”
“我們林家門風清白,怎麼招了你這麼個敗類!”
輿論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
幾個平時在公司裏就看我不順眼的女同事,此時立刻跳出來落井下石。
“我就說她一個女人怎麼爬得那麼快,原來是靠這種手段。”
“還高定珠寶總監呢,自己監守自盜,真是惡心。”
各種難聽的字眼像刀子一樣飛過來。
我站在人群中央,冷冷地看著這對母子將我描繪成一個拜金、出軌、惡毒的蕩婦。
林誌遠見我沉默,以為我被抓住了痛腳,徹底慫了。
他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阮靜初,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隻要你答應淨身出戶,把房子和車子過戶到我媽名下,並且承擔那顆鑽石的賠償。”
“我就對著鏡頭說這是一場誤會,保全你的名聲。”
我看著他這副趁火打劫的嘴臉,突然笑了。
笑得極其諷刺。
“林誌遠,你費了這麼大勁,把電視台找來,就是為了我的房子和車子?”
林誌遠臉色一僵,強裝鎮定。
“我是為了讓你迷途知返!”
朱大嘴見狀,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衝突點,再次將話筒遞了過來。
“阮女士,你的丈夫已經給出了最寬容的條件。”
“你現在的執迷不悟,隻會讓你在身敗名裂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請問,你還要繼續沉默下去嗎?”
主持人把話筒懟到我臉上,眼神裏滿是輕蔑與催促。
周圍的人群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我死死圍在中央。
婆婆臉上還掛著幾滴虛偽的眼淚,眼底卻閃爍著即將勝利的精光。
林誌遠伸出手,一副大度寬容的偽善模樣等著我妥協。
我看著鏡頭,從包裏緩緩掏出一支黑色錄音筆和一疊蓋著公章的鑒定報告單。
“誰說我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