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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後的一個多月裏，沈漸舟幾乎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許薇薇身上。

幫她聯係實習單位，親自帶她去麵試，陪她周旋於各個場合。

我也沒再多的精力去關注他們，我得抓緊時間備考。

考試的前兩周，我突然小腹巨疼，忍了許久還是一個人去了醫院。

醫生把化驗單遞給我，“恭喜啊，你懷孕了，大概七周左右。”

“第一次懷孕吧？要注意休息，別太勞累。”

我滿心震驚，接過化驗單後，明確寫了早孕。

我攥著化驗單走出醫院大門時，天色已經暗了。

外麵下雨了，很大。

我站在醫院外麵的車站旁躲雨，然後拿手機打車。

車子等了很久都沒有到，小腹還在隱隱作痛。

我低頭撫摸自己的小腹，心裏滿是複雜的情緒。

期待了三年的孩子，來的卻不是時候。

許久過後，一輛熟悉的車忽然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來，是沈漸舟。

“你怎麼在這裏？”

“雨這麼大，瞎跑什麼？”

副駕駛上坐著許薇薇，她正低頭補妝，看見我後彎了彎嘴角算是打過招呼。

沈漸舟的副駕駛，儲物格、遮陽板夾層、杯架裏塞滿了她的東西。

口紅、氣墊、小梳子，還有半包吃了一半的話梅。

那輛車的副駕駛，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猶豫了一下，拉開車門坐到了後排。

沈漸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主動解釋：“薇薇最近在找工作，沒車不方便，我才順路載她。”

許薇薇轉過頭來笑看我：“師母沒上過大學，肯定沒有找工作的煩惱吧？”

“您每天隻要待在家裏伺候好老師就好啦，想想也真是挺讓人羨慕呢。”

我沒有看她，隨意輕聲應了一句：“嗯。”

車廂安靜了幾秒。

沈漸舟回頭疑惑看我，“林珂妤，你什麼態度？”

“薇薇在跟你說話，你裝什麼裝......”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

前方的路麵突然塌陷了。

沈漸舟猛打方向盤踩刹車，但雨天路滑，車身還是滑出去一截，半個車頭探出塌陷邊緣，開始緩緩傾斜。

“下車！快下車！”他聲音急切去看一旁的許薇薇。

許薇薇早嚇得呆住了。

他一把拽住許薇薇的胳膊，連拖帶抱把她拉出來，推著她往相反方向跑。

雨水劈頭蓋臉澆下來，他回頭衝我喊了一句：“阿妤，坐著別動！我馬上回來救你！”

然後就拉著許薇薇跑遠了。

可他們剛出去，車子重心不穩，車身又滑了一截，整輛車平衡，直直朝著塌洞墜了下去。

我下意思保住自己的下腹，緊緊閉上了眼睛。

耳邊突然傳來沈漸舟驚慌失措的聲音，“阿妤！”

車身重重砸在塌洞底部的碎石上，疼痛撞擊到大腦，我整個人無法動彈。

安全氣囊彈出來，悶住我的口鼻，我眼前一陣黑。

雨從頭頂的洞口灌進來，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我意識開始模糊的同時，小腹傳來劇烈的墜痛。

我伸手去摸，左手按上小腹時，觸到一片粘稠的溫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傳來消防員的喊聲和繩索摩擦的聲響。

他們把車門鋸開，將奄奄一息的我拉了出來。

我偏過頭，看見褲腿上滿是洇開的血跡。

身旁的消防員蹲下來輕聲說：“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到。”

隨後站起來大喊，“醫生快過來！這裏有孕婦大出血了！”

沈漸舟鬆開還在他懷裏啜泣的許薇薇，跑過來跪在我旁邊。

目光從我慘白的臉移到身下那一大片血跡上，瞳孔瞬間縮緊。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和震驚。

“什麼孕婦！什麼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