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進浴室,我把身上那套散發著劣質香味的兔女郎裝剪得粉碎。
在花灑下站了整整三個小時。
皮都被搓紅了,卻還是洗不掉那種惡心感。
吹幹頭發出來,桌上顧辰的平板突然亮了。
屏幕上彈出的微信消息晃了我的眼。
一個名叫“嚴重夢遊症行為學研究”的群聊被置頂在最上麵。
群裏有顧辰、沈櫻,還有公司大半的同事。
我點開群聊記錄,裏麵全是沈櫻發的惡搞視頻。
裏麵有我夢遊半夜跑到廚房生啃白菜,在暴雨的樓頂上罰站,甚至還有在陽台上學狗叫的。
底下同事的回複全是不堪入目的嘲笑。
“這身材配上狗叫,絕了啊!”
“沈醫生,今晚能不能安排個脫衣舞看看?”
最新一條消息是沈櫻的回複:
“大家別急,今晚的成人店打卡絕對更刺激哦。”
顧辰就在群裏,可他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沒參與,更沒製止。
我捏著平板的手指生疼。
第二天一早,我打車去了公司。
一進大門,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在我身上。
我的辦公桌被人挪到了大廳正中央。
桌上明晃晃地放著一根洗幹淨的胡蘿卜,還有一個粉色兔耳朵發箍。
有人在角落裏吹了聲口哨。
“喲,兔女郎來上班了!”
我抓起那堆惡心人的東西,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大步走到會議室門前,我一腳踹開大門。
顧辰和沈櫻並排坐在主位上,桌上攤開著一份文件《員工心理幹預計劃書》。
全會議室的高管都轉頭看著我。
沈櫻站起身,微笑著對大家介紹。
“各位,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重點研究病例,林柚。”
大屏幕閃了一下。
昨晚我在成人店裏被一群人圍觀的監控錄像,被她公放了出來。
畫麵裏,我衣不蔽體地蜷縮在地上發抖。
“大家看,這就是極度恐慌下的肌肉反應,非常典型的脫敏治療前兆。”
沈櫻語氣專業地用激光筆指著屏幕上的我。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扯斷了投影儀的電源線。
“沈櫻!你是不是有病!”
我指著她的鼻子罵。
顧辰猛地站起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沈櫻是為了讓公司包容你的病情,在給大家做內部科普!”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科普?你把你未婚妻的私密視頻放給他們看,你管這叫科普?”
沈櫻適時地紅了眼眶,委屈地往後躲了躲。
“對不起柚柚......心理學上這叫群體脫敏。”
“隻有讓大家了解你的發病狀態,大家才不會歧視你。”
“我們是好閨蜜,我才想幫你的,你怎麼能這麼誤會我。”
顧辰心疼地抽出紙巾遞給沈櫻。
轉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裏全是警告。
“快道歉!”
“沈櫻動用關係才把你昨晚的社會影響壓下去,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口口聲聲說愛我,卻親手把我按在恥辱柱上摩擦。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鑽戒,狠狠砸在顧辰的臉上。
“這病我不治了,顧辰,我們完了。”
顧辰立刻撿起鑽戒,眼神明顯慌了一瞬。
“柚柚,你別鬧了。”
“那是沈櫻的臨床建議,一切都是為了治好你的病。”
他轉身從旁邊的袋子裏拿出一條紅色的晚禮服。
是我之前收藏了很久卻沒舍得下單的那件。
顧辰寵溺地來牽我的手。
“好了,不生氣了。”
”今晚陪我一起出席晚宴。”
晚上八點,洲際酒店宴會廳。
我到了以後才知道,這是沈櫻主辦的醫學研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