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接把狗碗砸進垃圾桶。
此時樓下車庫門響了,是許曉峰他們回來了。
他先護著王秀秀從副駕駛下來,又殷勤的拉開後座門,手還貼心的擋在門框上,
護著親家母下車。
又一臉討好幫著拎包。
三人有說有笑進門。
王秀秀看見我,立馬沉下臉,用手在口鼻處揮了揮。
“媽你以後離我兩米遠,一近了我就惡心。”
她在餐桌轉了一圈,又移到廚房去。
頤指氣使問我:
“吩咐你做的豬蹄呢?”
許曉峰過來扯扯我的衣服:
“媽,秀秀問你話呢,豬蹄呢?”
以前看在她是兒媳的份上,沒跟她計較太多。
但現在我不想忍了。
“我吃了。”
“豬蹄是特級供應貨,一塊都夠買你命了,你怎麼敢的?你配嗎?”
王秀秀伸出貼著亮片的美甲指著我大罵。
罵完,轉身質問許曉峰:
“你媽跟我搶車還不夠,現在又要跟我搶吃的。我現在懷著孕,你媽就敢這麼對我,等我生完,是不是想要我命?”
許曉峰趕緊安撫王秀秀,又把在酒店打包的飯菜擺一排。
除了王秀秀喜歡的辣子雞,毛血旺,還有親家母喜歡的浙菜,西湖醋魚,龍井蝦仁,還有兩盅湯。
我認得,是本地最有名的湯王,一盅就要80。
天天給我哭窮,喊著工資不夠花,讓我負責家裏所有的開支。
原來他的錢都給這兩母女花了。
三個人坐下後,許曉峰回頭吩咐我:
“媽,你這樣讓我夾在中間難做人,你重新去做一份豬蹄給秀秀賠罪吧!”
我站著不動:
“要吃自己做。”
王秀秀沉下臉:
“不做就讓你媽出去,她杵在這熏著我吃不下飯。”
說著,她便開始幹嘔。
許曉峰立馬起身把我推出門,把車庫鑰匙塞給我:
“媽,你吃飽了就去車庫待一會兒。”
“秀秀她懷著孕,胃口差,你體諒一下。”
門關上前一刻,我看見親家母麵前放了那套繡花餐具。
她一臉得意看著我。
我心裏猛得被揪了一下。
原來不是嫌棄所有老人臭,隻針對我一個人。
我被關在門外,無處可去。
到了車庫,地上隨意丟棄的床單,上麵還有鞋印。
被子一大半都是灰,有幾個地方還蹭到了油汙,根本沒法蓋。
我認出這是我的床單。
我憤怒的給許曉峰打電話,
許曉峰不以為然:
“我丈母娘家漏雨了,這段時間要住家裏。”
“房間不夠用,你先在車庫對付對付。”
“你以前擺攤連地上都睡過,丈母娘沒吃過這個苦。現在還有車可以睡,比以前強多了。”
“把五菱宏光車座卸下來,有個地方睡就行了。”
電話掛斷前,我聽見王秀秀的聲音傳出來:
“媽,我給你買了純棉的四件套,一會就給換上。”
“床墊也是記憶海綿的,對你腰好。”
我懂了。
一大早許曉峰便給我兩百塊讓我出門散散心。
是為了方便把我掃地出門。
虧我還以為他懂事。
我掏出手機給對門鄰居打電話,:
“姑娘,我這房子你還要換嗎?”
“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