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月聽完這句話後,表情一變,轉身用頭撞牆,故意自殘。
她語氣痛苦的說:“柔柔,你是不是討厭我?”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有阿斯伯格綜合症,理解不了這些感情,隻會用理性的方法對你好。”
又是這句話,沈雲月每次傷害我的時候,就會說自己有病,隻會用這種理性的方法對我。
可每次她所謂的理性的方法,都是在傷害我。
陸辭野衝過去拉住她,把她圈進懷裏:“沒有,柔柔沒有討厭你。”
然後陸辭野又吼著我:“柔柔,雲月真的很努力在用自己的方式對你好,你能不能對她寬容一點?”
我看著他,淚水下意識的流了出來,卻沒有力氣去擦掉。
明明我已經對陸辭野徹底失望了,可我還是會因為他的話語而感到痛苦。
所謂的過敏測試終究還是沒有進行完。
沈雲月因為撞牆額頭受了傷,陸辭野去給他上藥,沒人管因為被注射不明試劑,正在嘔吐的我。
我在椅子上躺了大半天,才完全恢複力氣,去臥室洗了澡換了衣服。
出了浴室,我整個人直接昏倒在了床上。
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晚上了,沈雲月特意做了一桌晚餐,說是為了給我賠罪。
沈雲月拉著我的胳膊,撒嬌的說著:
“柔柔,我對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特意做了晚餐給你賠罪,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著沈雲月眼底認真愧疚的模樣,閃過一絲動搖,我和她畢竟當了10年朋友。
如果她是真心想悔過,向我道歉,我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可是我剛吃完第一口飯,嘴裏就開始發麻,舌尖像被針紮似的,喉嚨更是陣痛難忍。
見我臉色異常,陸辭野嘗了一口,臉色變了,質問沈雲月:“你放了芒果?”
我芒果嚴重過敏,我朋友包括陸辭野都清楚這事。
沈雲月點頭,假裝不知道的說:“對啊,這是我剛學的芒果糯米飯,很好吃的。”
陸辭野第一次對她發了火,聲音很大:“柔柔芒果過敏,你會害死她的!”
沈雲月愣了一下,然後她拿起那碗飯,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裏。
“陸辭野你看清楚,我也芒果過敏,如果她出事,我陪她!我隻是想幫她克服過敏原而已!”
而此時我整個人眼前一黑,暈倒了過去。
閉眼前,我看見陸辭野抱起我往外跑。
我醒來時,陸辭野守在床邊,眼眶是紅的。
他握住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啞得厲害:“對不起,我應該早點阻止她。”
我看著他,隻覺得他的痛苦虛偽極了,於是我問:“如果她和我掉下河了,你會救誰?”
他正要回答,護士推門進來。
“陸先生,外麵那位小姐暈倒了。她也芒果過敏,比蘇小姐還嚴重。”
陸辭野臉上愧疚的表情變成了慌亂,鬆開我的手。
“我去看看她,你等我。”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是卻用行動回答了,他不會救我。
護士長進來給我換藥的時候,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陪護椅。
“你男朋友呢?”
我語氣平淡的說:“去看另一個病人了。”
護士長低下頭沒再問。
換完藥後,我收到了陸辭野的消息:“雲月過敏反應比你重,她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他吧。”
我沒有回。
傍晚,他回到我的病房,坐在床邊。
“柔柔,這次是她錯了,但她自己也過敏了,算扯平了,好嗎?”
聽著他這句扯平的話,我定定的看著陸辭野,然後說:“好。”
陸辭野聽到這句話後,他抓著我的手,心疼的說:“柔柔,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我心裏動了一下。
可陸辭野下一句就重新把我打入了地獄:
“但雲月也是病人。你有白化病,她有阿斯伯格,你們都是被命運虧待的人。”
“她媽媽上周來求我,說她從小就不會表達感情,沒人願意和她做朋友。你是她第一個願意接近的人。”
陸辭野見我一直沉默,以為我是因為她的話對沈雲月心軟了,他又說:
“我承認,我有時候太護著她了。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他眉頭微皺,眼底帶一點請求。
“好。”我又說了一句。
說完這句話後,我跟他說:“我累了,我想要休息。”
陸辭野以為我真的原諒她了,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
“就知道你最懂事了,我不打擾你了,你休息吧,我陪雲月去。”
陸辭野說完這句話後離開了病房。
而我則是等他離開病房後,辦理了出院,並且回家整理了行李,拖著行李箱,打車去了機場。
廣播開始播登機通知。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安檢口,給陸辭野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陸辭野,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