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霆謙的表情瞬間僵住,飄晃的心臟,更是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往下不停地墜落,直至徹底墜入無間地獄。
傅竹紜還記得。
記得他怕老宅,不願靠近老宅。
卻還是為了懲罰他,將他送到這裏來暫住。
甚至,如今為了偏袒陳子軒,要用這件事來威脅他!
陳霆謙氣極反笑:“陳子軒的前途,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我們的女兒婭婭,被人罵智障,被人用石子兒打,被人當成馬騎,你都可以不聞不問,不管不顧?”
“傅竹紜,你到底還當不當她是你女兒啊!”
最後一句話,陳霆謙的嗓音幾近嘶吼。
換來的,卻是傅竹紜的耐心盡失。
她按住眉梢,冷冷道:“我最後再說一次,你去不去?”
“不可能!”陳霆謙猩紅著雙眼,憤怒開口,“這警,我今天報定了。蘇明深父子倆,我今天也必須要送去警局接受調查!”
“你如果要把我關在這間房,那我就算是從窗戶跳下去,也要告訴警察真相!”
“好、好、好!”傅竹紜狠狠閉上雙眼,一連三個“好”字,將她的最後一絲讓步也打得蕩然無存,“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不要怪任何人。”
話音落下,傅竹紜的眼神停在不遠處的開水壺上。
接著,眼神陰鷙至極道: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別怪我幫你管。”
陳霆謙心中湧現不詳的預感:“你要幹什麼——”
“來人,把那壺開水給他灌下去。”
“我絕不允許待會兒,他還能發出絲毫聲音!”
陳霆謙立刻驚恐地瞪大雙眼,轉身想要逃開。
可保鏢卻伸手直接將他按在床上。
“不、不要——”
滾燙的開水,就這樣沒有任何猶豫地灌進陳霆謙嘴裏。
陳霆謙發出一聲慘叫,劇痛瞬間在整個身體炸開!他張開嘴,嘴裏起了無數水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整一壺開水,從他的喉嚨,穿過他的腸部,到達他的胃部,痛得陳霆謙整個人都蜷縮在地上,再發不出絲毫聲音。
在恍惚中,他看到傅竹紜帶著父子倆走了出去。
聽到警察往這邊走來,卻被緊閉反鎖的房門,擋在了外麵。
接著,傅竹紜淡淡的聲音響起:
“二位見笑了,就是家裏倆孩子鬧著玩,沒什麼大事。”
“我老公護短,所以才做出這種浪費警力的事情。剛剛已經被我說通了,太累了已經睡了。”
警察敲了敲房門:“先生?”
陳霆謙雙手雙腳都被綁住,張大嘴發出嘶吼:
“不要——”
可隻有嘴唇翕動,房間裏一片靜寂無聲。
陳霆謙隻能絕望地瞪大雙眼,任由生理性的淚水不斷下滑,瘋狂地搖著頭。
警察低聲埋怨了兩句:“行吧,看來是我們白跑一趟。”
幾人的腳步聲逐漸遠了。
陳霆謙絕望地癱在地上,也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意識。
再睜眼,他已經被送到醫院。
第一反應,便是拿出手機。
看到了四條未讀。
一條是傅竹紜發來的:
【在醫院好好休養,今天開學,我送子軒去辦完入學手續就過來接你回別墅。老公,別再鬧了,行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婭婭好。】
第二條,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霆謙,你真的很蠢,居然還沒意識到子軒是傅竹紜的親生兒子。別再掙紮了,趁早帶著你那個智障女兒離開傅家,傅竹紜說了,未來會把傅家交給子軒,會讓子軒的前途和未來一片光明,傅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子軒和我的。】
第三條,是律所。
【陳先生,您的離婚手續已經辦理完成,請及時去民政局領取離婚證。】
第四條,則是他聯係的學籍代辦。
【子軒家長,子軒的學籍已經成功轉到山區了哦,請於三天之內帶子軒同學來山區小學報到哈,期待你們的到來。】
陳霆謙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嘲諷。
接著,他沒有任何猶豫,去民政局取了離婚證,然後回別墅接走了女兒。
買了機票後,陳霆謙徹底鬆了口氣,發了條短信給學籍代辦:
【最近我有點忙,請您聯係子軒媽媽,號碼是138......】
陳霆謙拔掉電話卡,扔進垃圾桶,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登上飛機。
傅竹紜,既然你這麼在乎陳子軒的前途。
那我就偏要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