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停在醫管局樓下。
顧正清在幾個院領導的簇擁下,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今年六十歲了,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胸前別著醫學會的金質徽章。
看起來道貌岸然,德高望重。
他走進門,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門關上。
辦公室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審視著我。
“你就是新上任的顧寒?”
“年輕有為。”
他端起架子,語氣裏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子軒的檔案,聽說你扣下了?”
我坐在辦公桌後,沒有起身。
“是。”
他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缺乏敬意的態度感到不滿。
“年輕人,做事不要太衝動。”
“子軒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你卡他的檔案,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
“這是我名下私人醫療集團的特聘顧問聘書。”
“年薪五百萬,外加幹股。”
“隻要你把子軒的字簽了,這筆錢就是你的。”
“以後在醫療界,有我顧正清罩著你,你前途無量。”
他靠在沙發上,篤定我一定會答應。
畢竟,對於一個毫無背景的年輕人來說,這誘惑太大了。
我看著那張名片,突然笑了。
“顧正清。”
我直呼其名,聲音冷得刺骨。
他臉色一變,猛地坐直身體。
“你叫我什麼?”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你是不是覺得,有錢有勢,就可以買斷一切?”
“包括人命?”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
“你到底是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叫顧寒。”
“二十年前,死在市中心醫院急診室的蘇青,是我媽。”
顧正清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手指微微發抖。
“你......你是那個孽種?”
“啪!”
我毫不猶豫,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辦公室裏回蕩。
顧正清被打得一個踉蹌,跌坐回沙發上。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正清,你以為二十年前的事,就這麼算了嗎?”
“我告訴你,林子軒的檔案,我不僅不會批。”
“我還要讓他,還有你,身敗名裂!”
顧正清捂著臉,眼神漸漸變得陰毒。
他冷笑出聲。
“好,好得很。”
“原來你是來尋仇的。”
“可惜,你太不自量力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弄皺的西裝。
“你以為坐上這個位置,就能扳倒我?”
“在醫療界,我顧正清就是天!”
“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摔門而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天?
那我今天,就要把這天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