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剛剛的賭約,最終毫無懸念,又是李曼婷贏了。
她收起手機,笑著衝周斯年挑眉,明目張膽地炫耀勝利。
“你輸了,走,我們一起去吃燒烤!”
周斯年沒有半點猶豫,隨口應下。
我懶得再看他們打情罵俏,借口身體不適,想要離開。
周斯年聞言,轉頭看向我,語氣平淡。
像是在安排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行吧,不過天色晚了,你記得自己打車回去。”
“我願賭服輸。你不舒服的話,我單獨陪這個事兒精去就行了。”
李曼婷翻了個白眼。
“誰稀罕你陪呀?要不是因為我饞那家燒烤很久了,你還沒這福氣吃呢!”
我站在燈火通明的會所門口,看著兩人吵吵鬧鬧地走向停車場。
車門開合,車燈亮起。
車子從我眼前緩緩駛過,沒有一絲停頓,徑直消失在夜色裏。
街頭晚風微涼,夜幕徹底沉了下來。
我抬手攔了輛車,報出地址,獨自返程。
可半路司機臨時接了加急單,把我放在半路的步行街道。
這條路人煙稀少,路燈忽明忽暗,安靜得隻剩我的腳步聲。
我起初沒在意,走了兩步,卻清晰聽見身後緊跟著一道拖遝的腳步聲。
不快不慢,始終和我保持固定距離。
後背瞬間竄上刺骨的寒意,頭皮發麻。
我不敢回頭,腳步瞬間加快,對方也跟著提速。
恐懼瞬間攥緊我的四肢,我心臟狂跳。
我攥緊手機,拚命往前跑,一路狂奔衝進小區樓道。
直到摁亮所有聲控燈,背靠牆壁大口喘氣,雙腿還在止不住發抖。
驚魂未定的我下意識撥通了周斯年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終於被接通。
聽筒裏炸開嘈雜的夜市喧鬧聲,人聲、車流聲、攤販叫賣聲混雜在一起。
周斯年的聲音慵懶又敷衍,帶著不耐的隨意。
“怎麼了?”
我壓著未平的驚懼,聲音帶著控製不住的顫抖。
“斯年,我剛剛路上遇到跟蹤狂,我很怕。”
沒有預想的擔憂,沒有半句詢問。
他隻是漫不經心地淡淡開口,語氣裏看似無奈,可我卻聽出幾分縱容。
“你今天沒來真是可惜了。李曼婷真是個大胃王,吃那麼多!”
“行了,我這邊太吵了,聽不清,晚點回去再說。你到家就早點休息吧。”
話音落下,他不等我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瞬間傳來冰冷的忙音。
我僵在空曠的樓道裏,渾身冰涼,連指尖都凍得發顫。
原來我的恐懼,在他眼裏,不及李曼婷一頓夜宵重要。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紅。
我終於意識到。
從頭到尾,我都隻是他們賭局裏最廉價、最可笑的賭注。
我點開機票軟件,毫不猶豫改簽機票,將明晚的航班,改成了今晚零點。
隨後轉身回家,利落打開行李箱。
我隻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而那些曾經我認為無比珍貴的回憶,我一件都沒有拿走。
拖著行李箱離開這裏的那一刻。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鬆了一口氣。
登機後飛機緩緩升空,我看著這座我熟悉的城市一點點變小,心也徹底平靜下來。
從此以後,我不再和他們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