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上了去城裏的大巴。
我要去親眼看看,那個剝奪了我一切的“天堂”,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找到了那棟富麗堂皇的三層別墅,大門半掩著。
我站在門外,聽見我爸和我媽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寶兒,這次去參加夏令營辛苦了,雖然隻是個參與獎,”
“但媽媽還是決定給你辦一個盛大的慶功宴!”
“媽媽給你買了幾套高定裙子,還有五十萬的獎學金已經打到你卡裏了。”
我媽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這是我從未聽過的語氣。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響起,帶著理所當然的驕傲:
“謝謝媽媽!這都是因為爸媽給我鋪的路好呀。”
我爸哈哈大笑,語氣裏全是自豪:
“那是當然!我們寶兒從小就享受最頂級的教育資源,”
“你生來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天才!”
五十萬。
我為了五十塊錢的報名費被他們痛罵不知感恩,
林寶兒隻是去夏令營玩了一圈,就輕而易舉拿到了五十萬的獎勵。
我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客廳裏,一家三口正坐在進口沙發上吃著空運來的車厘子。
那個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的女孩,穿著高定公主裙,脖子上戴著閃瞎眼的鑽石項鏈。
林寶兒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惡意。
她端起桌上剛泡好的一杯滾燙的紅茶,假裝熱情地朝我走過來:
“是鄉下來的乞丐吧?渴不渴,我請你喝茶。”
走到我麵前時,她手腕猛地一翻,整杯滾燙的茶水毫不留情地潑在我的手背上!
“嘶——”
我疼得往後退了一步,手背瞬間紅腫起一大片水泡。
林寶兒卻立刻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捂著臉尖叫起來:
“啊!好痛!我好心給你倒茶,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媽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子衝過來。
她看都沒看我燙傷的手,揚起手,“啪”的一聲,
狠狠甩了我一個極其響亮的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我嘴角直接滲出血絲,耳朵裏嗡嗡作響。
“你這個惡毒的小畜生!”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這雙手是用來彈十萬塊錢的鋼琴的!你這雙撿垃圾的臟手也配碰到她?”
“你弄臟了我們家的地毯你賠得起嗎!”
我爸也大步走過來,滿臉嫌惡地看著我:
“趕緊滾出去,別弄臟了我們的地板!”
我站直身體,舔了舔嘴角的血,看著他們。
我最後一次試圖喚醒他們哪怕一丁點的人性,我紅著眼眶說:
“爸,媽,其實我的成績很好,我在鎮上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我......”
“閉嘴!”
我媽粗暴地打斷我,
“鎮上的第一名算個什麼垃圾?在鄉下考第一就敢跑來這裏邀功了?”
“你那點可憐的智商,也就配在村裏稱王稱霸了!”
我說:“高考那天,我沒被暴雨攔住,我......”
“行了!別在這裏找借口了!”
我爸不耐煩地擺手,
“考不上就是考不上!你看看寶兒,隨便學學就能拿大獎!”
“你這輩子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認命吧!”
我看著他們護在林寶兒身前,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我徹底死心了。
我直直地盯著他們,問出了最後一句:
“如果我真的考上了清北呢?如果我才是那個天才呢?”
客廳裏安靜了一秒。
隨後,我爸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嘲笑聲。
我媽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林寶兒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指著我的衣服說:
“清北?就你這種連字都認不全的鄉巴佬?”
“你要是能考上清北,我把家裏的馬桶舔 幹淨!”
我媽指著大門,像趕狗一樣:
“你要是能考上,我直接跪下來給你磕頭!”
“別在這做白日夢了,趕緊給我滾回你的大山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