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黑暗恐懼症,連睡覺都要開燈。
周末醒來卻發現周圍漆黑一片。
一個機械音在我耳邊響起。
“回答正確才能出去。”
“顧衡愛你嗎?”
我惶恐不安,呼吸逐漸困難。
“愛。”
“回答錯誤!”
我猛地抬頭,心臟狂跳。
“顧衡和淩卉是不是最般配的一對?”
我怔了怔:“不,我和顧衡才是情侶。”
“回答錯誤。”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察覺不對勁。
下一個問題:“你願意顧衡和淩卉結婚,並送上祝福嗎?”
我遲疑一下:“願意。”
瞬間周圍大亮,我的心沉入穀底。
“阿衡,你輸了哦。”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眯著眼看過去。
淩卉笑倒在他懷裏,得意洋洋。
原來這是他們的一場賭局。
【測試我能不能憑愛意戰勝黑暗恐懼。】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瀕死的感覺久久不散。
算了,我也認輸了。
愛顧衡的代價太大,我付不起。
......
顧衡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聽到淩卉的話他點點頭:
“嗯,是我輸了,你想要什麼?”
淩卉傲嬌地仰起頭:“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我僵硬地動了動手腳,恐懼帶來的寒意還未從我身上消退。
顧衡往我這邊瞟了一眼,手指微動。
起身走到我身邊伸出手。
“起來吧,地上涼。”
我沉默幾秒搭上他的手,然後很快鬆開。
淩卉順勢挽上顧衡的胳膊,兩個人幾乎零距離貼著。
“黎姐,今天辛苦你了。”
“我最近突然對這方麵特別感興趣,但是和阿衡爭論不下。”
“這才有了這個測試,謝謝黎姐讓我贏嘍。”
淩卉的眼神很真誠,卻讓我不寒而栗。
我轉頭看向顧衡,聲音異常嘶啞。
“你就不怕我會死嗎?”
顧衡皺皺眉,語氣有些僵硬。
“別說這種話,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我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看出他的後悔。
但是,沒有。
我壓下心裏不斷翻滾的抽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我累了。”
我走到門外,越看這個地方越眼熟。
顧衡特意在公司頂樓給我留了一 大片位置,讓我按自己的喜好布置。
才剛剛搭了個玻璃房。
夢幻的地方剛走一小步,突然成了自己的噩夢。
我不由地咬破口腔,血腥味瞬間蔓延。
到了樓下,顧衡和淩卉追了上來。
“阿衡,說好嘍,未來三天你的時間屬於我。”
淩卉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黎姐,你男朋友借我三天哦,願賭服輸,你可別生氣啊。”
顧衡臉上掛著無奈的笑,但眼裏滿是寵溺。
我扒開淩卉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黎姐答應了,阿衡我們快走吧,你之前說要教我遊泳的,走吧走吧。”
“不行,你生理期馬上到了,泳池的水還是有點涼,別像上次一樣疼的死去活來。”
顧衡點了點淩卉的腦袋,滿臉不讚同。
我記得那次,半夜顧衡焦急出門,說淩卉生理期不舒服。
他趕過去照顧,一走就是半個月。
等他回來時我也疼得下不來床。
他卻隻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是有藥嗎,記得吃。”
我收回目光,鼻子不由自主地發酸。
他們兩人青梅竹馬,遠遠長於我和顧衡的五年。
我憑什麼認為他會偏向我呢。
我站了好一會兒,看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隻覺得渾身疲憊。
翻開某個聊天框,我發了條消息。
【有興趣結個婚嗎?和我。】
下一秒,那邊回複:
【當然!】
還配了一個眼冒星光的小人表情包。
我撲哧一下笑出聲,依舊是熟悉的味道。
誰還沒個青梅竹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