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顧衡回到房間,第一時間就是將床頭的夜燈打開。
五年前得知我有黑暗恐懼症時,他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還是他特意試了好幾款,才選了這個不刺眼的。
我心中微動,別過眼不再看。
“這兩天小卉先住這兒了,反正有她的房間......”
顧衡一邊摘下領帶,說著說著突然話一頓。
然後拉過我的手:
“賭約的事,抱歉,我沒跟你說一聲。”
“等過兩天,我帶你去度假好不好?”
“對了,你不是說想把婚戒先定下來嗎?等賭約結束我們一起去看。”
說著他緊盯著我的眼睛,看起來很怕我憋著氣。
我垂下眼簾,沒回應他的話,問了另一個問題。
“網上很多人給你們的照片點讚。”
他愣了一下,瞬間收回手。
語氣淡淡的:“都是他們瞎傳的,你別看就好。”
我咬著牙,冷笑一聲。
“那淩卉的朋友圈呢?”
“你也說是瞎拍的嗎?”
“顧衡,你別忘了你還點了讚!”
我的音量陡然升高,眼眶瞬間泛起濕意。
顧衡皺著眉,臉上冷了下來。
“你今天怎麼回事?總問這些幹什麼!”
他煩躁地撤下領帶,摔門而去。
“你自己睡吧,我去別的房間。”
我收回眼神,蜷縮在床上久久閉不上眼。
不知何時,我感覺好像有人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喘不上氣。
我猛地驚醒,才發現臥室內沒有半點光亮。
瞬間陣陣眩暈向我襲來。
我慌忙跌下床,伸手去摸開關,可就是摸不到。
直到最後陷入昏迷。
等到我醒來時顧衡正守在床邊。
一旁的淩卉眼眶通紅。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看你房間的門沒有關緊,就幫了你一下,隨手關了燈。”
“我真的沒想那麼多......”
淩卉帶著哭腔,說話磕磕絆絆。
顧衡頓時起身將她擁入懷中。
“好了,沒有人怪你,你哭什麼。”
淩卉埋在顧衡懷裏沒說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差點死的是她。
我冷眼看著,輕嗤一聲,打斷了他們溫存。
“住院的是我,你有什麼好哭的。”
兩人瞬間一僵,淩卉躲在顧衡身後。
“你在說什麼!小卉她不是故意的,我了解她!”
顧衡冷著臉,半點不見我剛醒來時臉上的擔憂。
我張了張嘴,最後隻是扯出一個慘淡的笑。
心裏罵自己怎麼還會對他有所期待。
“糟了!”
淩卉突然大叫一聲,急忙拽上顧衡的胳膊。
“我有一份策劃書特別急,阿衡你幫幫我......”
顧衡的胳膊被她晃來晃去。
“好好好,別晃了我頭都要暈了......”
兩人打打鬧鬧出了病房,將我忽視了個徹底。
我收回眼神,看到手機上發來的消息。
【我去接你吧。】
我心裏突然安定了不少,敲下幾個字:
【不用,很快。】
當晚我就訂下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