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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城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我的新婚妻子,
在手術室外親手撕毀了我妹妹的緊急救命方案時,
她並不知道,她剛送進VIP病房的那個“年輕小傷員”,
兩個小時前才在社交平台上曬出她送的百萬元定製名表,
並配文:“隻要我皺皺眉頭,姐姐就會推掉所有工作來陪我。”
大家以為我會在手術室外下跪求她救人,或者跟那個小鮮肉撕打成一團。
我隻是平靜地幫她整理好白大褂的領口,然後撥通了院長和紀檢部門的電話。
今晚這場大手術,確實有人要身敗名裂,但絕不是我。
......
急診大樓的走廊裏吹著刺骨的冷風。
“沈淮,別在這裏鬧了。”
陸清雪摘下無菌手套,語氣冷得像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一樣。
“子軒的手指割破了,他是要彈鋼琴的人,手指不能留一絲疤痕。”
“我是全院最好的神經外科和微創專家,這台縫合手術必須我親自來做。”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白大褂,眼神一片死寂。
“陸清雪,我妹妹現在躺在ICU裏,腦出血超過三十毫升。”
“這是急性腦疝,全院隻有你有把握做這個微創開顱術。”
“再拖半個小時,她會死在台上。”
陸清雪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腦出血有值班的副主任醫師接手,死不了。”
“你妹妹一條命,難道比子軒的手指還貴重嗎?”
“子軒下周要參加國際大賽,他的手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站在她身後的顧子軒立刻縮了縮肩膀,眼神怯生生的。
他伸出左手食指,上麵掛著一條極其微小的劃痕,甚至連血都沒有多滲出一滴。
“沈哥,你別怪清雪姐,都是我不好。”
顧子軒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受了極大的委屈。
“要不是為了給我削蘋果,清雪姐也不會耽誤時間。”
“要不......要不讓清雪姐先去救你妹妹吧,我的手就算廢了,我也認了。”
陸清雪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轉過頭柔聲安慰顧子軒:
“胡說什麼呢,有我在,你的手絕對不會有事。”
“某些人就是慣會用死活來綁架別人,天天內耗,真讓人惡心。”
我看著麵前這兩個人,突兀地笑了一聲。
兩個小時前,顧子軒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陸清雪溫柔地握著他的手,幫他戴上一隻百萬元的江詩丹頓領航員。
文案寫著:“隻要我皺皺眉頭,姐姐就會推掉所有工作來陪我,懂事的男人才有獎勵。”
那隻表,是我半年前托了無數人脈,準備在結婚周年紀念日送給陸清雪的禮物。
後來她說放在辦公室怕丟,一直沒戴過。
原來,是轉手送給了這個剛招進醫院的實習行政秘書。
陸清雪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像往常一樣妥協了。
她理所當然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等你妹妹做完普通手術,我給她安排全院最好的特護病房,費用算我的。”
“現在,你幫我去把子軒的住院手續辦了,順便去街角買碗熱粥過來,他餓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這三年裏,我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全身心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她能從一個普通的住院醫師,一路飆升到海城最年輕的神經外科主任,
全靠我爸當年留下的醫學基金和行業人脈。
她習慣了我的包容,也習慣了我對她的無條件妥協。
在她眼裏,我就是一個隨時可以踩一腳的靠山和保姆。
“怎麼還不去?”
陸清雪眉毛一挑,聲音提高了八度。
“沈淮,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子軒隻是我的後輩,我照顧他也是為了醫院的新聞宣傳。”
“你天天跟一個孩子爭風吃醋,有意思嗎?”
顧子軒在一旁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壓進死水般的眼底。
“陸清雪,你確定今天堅決不進我妹妹的手術室,對嗎?”
我平靜地看著她。
陸清雪冷笑了一聲,拉著顧子軒轉過身。
“對,我不去。”
“你愛找誰找誰去,別在這裏發瘋。”
說完,她推開了VIP診療室的大門。
我看著門縫緩緩合上,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我沒有再去求她,也沒有衝進去跟顧子軒動手。
我直接撥通了海城衛生局局長和市第一人民醫院紀檢組長電話。
“陳局長,我是沈淮。”
“我要實名舉報市一院神經外科主任陸清雪。”
“她違規挪用專款專用的醫學科研基金三百萬,私自劃撥給無資質人員購買奢侈品。”
“同時,她在急診大樓擅離職守,拒絕搶救重症腦疝患者,導致患者陷入生命危險。”
“所有的轉賬記錄、朋友圈截圖以及監控視頻,我已經同步發到了您的郵箱。”
掛斷電話後,我走向了急診大樓的拐角。
海城頂尖的腦科專家、我的恩師張教授正帶著團隊從電梯裏走出來。
“小沈,你妹妹的情況我看了,我親自操刀,放心!”
張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快速走進手術室。
半小時後,VIP診療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幾名穿著製服的紀檢人員和醫院保衛科直奔陸清雪而去。
陸清雪正拿著縫合針,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你們幹什麼?我正在做手術!”
紀檢組長冷冷地看著她:
“陸醫生,你涉嫌職務犯罪和嚴重違紀,請跟我們走一趟。”
“另外,你手裏的這個病人,不過是淺表皮劃傷,根本達不到急診微創標準,你涉嫌占用公共醫療資源。”
陸清雪徹底慌了,她下意識地看向門外。
我安靜地站在走廊燈光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被戴上手銬。
顧子軒嚇得臉色發白,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沈淮!是你對不對?你在陷害我!”
陸清雪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
“你為了逼我和子軒斷絕來往,居然用這種陰招!”
我走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白大褂領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照顧一個陌生人。
“陸醫生,你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既然給出去的東西你不珍惜,那我就全收回來。”
陸清雪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裏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匿名號碼的短信彈了出來:
【沈先生,陸清雪挪用的那三百萬基金,根本不是買奢侈品,
而是全部轉入了一個海外非法醫療器官庫......你妹妹今天的‘意外’腦出血,也是她一手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