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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年,我被綁匪吊在三十樓的廢棄鋼架上,繩索嘎吱作響,隨時都會斷裂。
綁匪撥通了我妻子的電話,勒索五百萬贖金,否則立刻剪斷繩子。
可我那掌管著家族房產公司的妻子卻在電話裏冷笑:“為了逼我和初戀斷絕往來,
你連這種假綁架的戲碼都演得出來?那就讓他跳吧,正好省了離婚手續!”
掛斷電話後,我沒有求饒,也沒有流淚,
隻是當著綁匪的麵掏出了那張被我藏了多年的資產證明——原來,
她引以為傲的整個地產王國,幕後最大的控股人,一直是我這個被她當成軟飯男的丈夫。
......
風從三十樓的廢棄窗口灌進來,刮得臉生疼。
我的雙腳懸空,麻繩狠狠勒進肉裏,磨得皮開肉肉綻。
綁匪將手機按了免提,遞到我嘴邊。
聽筒裏傳來背景音樂,是高檔餐廳裏悠揚的古典樂。
接著是我妻子蘇梅那熟悉卻極度冷漠的聲音。
“陳默,你的戲演夠了沒有?”
張哥是綁匪頭子,臉上的刀疤抖了抖,大聲吼道:“少廢話!半小時內打五百萬到這個賬戶,不然你老公就從三十樓掉下去摔成肉泥!”
聽筒裏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
蘇梅甚至連咀嚼食物的聲音都沒停下。
“五百萬?為了演這場戲,你還挺舍得下本錢,找的群演聲音還挺像那麼回事。”
張哥愣了一下,急得破口大罵:“操!老子是真綁架!你特麼睜大眼睛看看照片!”
“夠了!”
蘇梅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毫不掩飾的惡心與厭煩。
“昨晚阿哲過生日,我不過是去給他送了一套房子的鑰匙,你就心懷怨恨大半夜出走。”
“現在還聯合外人演這種低俗的綁架戲碼來威脅我?”
“陳默,你除了用這種下作手段博取同情,你還會什麼?”
站在蘇梅旁邊的男聲傳了出來,帶著幾分輕柔與委屈。
“蘇姐,陳哥可能隻是太在乎你了,你別為了我和他吵架,我這套房子不要了就是......”
那是她的初戀,陸哲。
聽見陸哲的聲音,蘇梅的語調立刻變得極其溫柔。
“阿哲你別管,是他自己無理取鬧。”
轉過頭,她對聽筒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
“陳默,我警告你,今晚你要是死在外麵,就永遠別回這個家。”
“撕吧,趕緊撕,撕了我好換個聽話的。”
嘟嘟嘟——
電話被利落地掛斷。
極度的安靜籠罩了整層廢棄大樓。
張哥和身邊兩個小弟麵麵相覷,臉上的凶狠變成了難以置信。
“哥......這女的是他親媳婦嗎?”
“這特麼比我們當綁匪的還狠啊!”
繩索因為我的掙紮,發出一陣刺耳的撕裂聲。
我的手腕已經被勒出了血痕,可我的心裏卻沒有一絲波瀾。
死過一次的人,不會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上一世,我也經曆了這場綁架。
那時候我苦苦哀求蘇梅救我,甚至跪在綁匪麵前哭泣。
可蘇梅堅信這是我自導自演的鬧劇,不僅拒絕給錢,還發朋友圈嘲諷我心胸狹隘。
最後是警方接獲路人報警將我救下,但我的一條腿因為長時間懸掛壞死,徹底成了瘸子。
而我被救出來那天,蘇梅正陪著陸哲在海島度假,慶祝陸哲的新店開業。
後來,她為了奪取我手裏的老宅產權給陸哲湊資金,甚至在我的飲用水裏偷偷下了過量鎮靜劑,讓我神誌不清地簽下了放棄協議,最終將我拋棄在街頭凍死。
老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讓我再次回到了被綁架的這天。
這一次,我不再對她抱有哪怕一丁點的幻想。
我抬起頭,看著麵色鐵青的綁匪張哥,平靜地開口:
“她不會給你們一分錢的。”
張哥氣得一腳踢碎了旁邊的磚頭:“媽的!白忙活一場!老子把你扔下去看她後悔不後悔!”
“把我扔下去,你們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要背上一條人命,一輩子東躲西藏。”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但如果你放我下來,我給你們一千萬。”
張哥冷笑了一聲,滿臉不屑:“一千萬?就憑你這個被老婆當狗一樣罵的廢物?”
我動了動麻木的手指,示意他看我褲兜裏的卡片。
“我右邊口袋裏有一張黑金卡,密碼是卡號後六位。”
“裏麵有兩百萬現金,你們可以現在派人去附近的ATM機取現驗證。”
張哥半信半疑地從我口袋裏掏出卡片,遞給身邊的小弟。
十幾分鐘後,去取錢的小弟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手裏提著滿滿一袋子現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哥!是真的!真取出來二十萬現金!卡裏餘額還有好長一串零!”
張哥的表情瞬間變了,看我的眼神從嫌棄變成了震驚。
他連忙上前,親手幫我解開了綁在身上的繩索。
我揉了揉被勒得通紅的手腕,站直了身體。
“帶我去見蘇梅。”
張哥愣住了:“你還要去找她?她都那麼對你了!”
我理了理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以為蘇氏地產是她一手撐起來的。”
“她以為陸哲能有今天,全靠她的提攜。”
“我不回去,怎麼讓她親眼看看,她引以為傲的一切,是怎麼因為她今晚的決定,徹底轟然倒塌的?”
半小時後,市中心最豪華的西餐廳。
蘇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溫柔地幫陸哲切著牛排。
陸哲穿著定製西裝,滿臉笑意地品著紅酒。
“蘇姐,陳哥要是真出事了怎麼辦?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蘇梅擦了擦手,滿臉嫌惡:“他能出什麼事?他那種窩囊廢,除了裝可憐還會幹什麼?”
“過幾天等他氣消了,自己就會像狗一樣爬回來求我。”
就在這時,餐廳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我穿著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到他們的桌前。
蘇梅看到我的瞬間,眉頭立刻緊緊皺起,拍案而起:
“陳默!你還真敢穿成這樣跑出來丟人現眼!”
“你看看你這副要飯的樣子,把阿哲的胃口都熏倒了!”
陸哲也跟著站起來,裝模作樣地勸道:“陳哥,快坐下吧,蘇姐也是為了你好,你別再裝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人,伸手摸向了口袋。
蘇梅以為我要動手,立刻上前一步把陸哲擋在身後的同時,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想幹什麼?你敢動阿哲一下試試!”
我沒有打人,隻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份文件,重重砸在滿桌的昂貴菜肴上。
油湯濺了蘇梅一身。
“陳默!你瘋了?!”蘇梅尖叫起來。
“這是蘇氏地產最大股權持有人的變更通知書。”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毫無波動。
“蘇梅,你一直覺得我是靠你養活的廢物。”
“但你忘了,五年前給蘇氏注入資金救活公司的人,到底是誰。”
蘇梅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那又怎麼樣?現在公司在我手裏!你不過是個掛名股東!”
“是嗎?”
我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裏傳出蘇氏地產首席法律顧問焦急的聲音,通過免提響徹整個餐廳:
“蘇總!不好了!最大的投資方剛剛強製撤資,並且宣布查封公司所有賬目!”
“而且......而且投資方代表剛剛發來通知,要求您在半小時內搬離董事長辦公室,您被解雇了!”
蘇梅手中的紅酒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死死盯著我,嘴唇劇烈顫抖:“你......你做了什麼?!”
我俯下身,貼在她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送給陸哲的那套房子,用的是公司的公款吧?”
“剛才我已經把所有的證據提交給了稅務和司法部門。”
“蘇梅,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蘇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旁邊的陸哲見勢不妙,悄悄往後退,拔腿就想往餐廳外跑。
然而,餐廳大門突然被幾名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推開。
“誰是陸哲?你涉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及配合非法挪用公款,請跟我們走一趟!”
陸哲瞬間嚇得雙腿發軟,癱倒在地上,帶著哭腔向蘇梅喊道:“蘇姐!救我啊!你快救我!”
蘇梅呆滯地站在原地,看看陸哲,又看看我,眼神裏第一次露出了極度的恐懼與慌亂。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徑直朝餐廳外走去。
夜風吹過,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我的心裏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在我即將跨出大門的那一刻,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了一條加密短信。
看到短信內容的瞬間,我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短信上隻有一行字:
【你以為上一世的綁架和車禍隻是巧合?看看你脖子後麵的紅痣,你根本不是陳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