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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吃儉用五年,給林素買下了她夢寐以求的學區房。
她卻在我三十歲生日那天,將房產證偷偷改成了她男閨蜜的名字。
當我平靜地把兩份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時,她失控痛哭,瘋了一樣求我不要離開。
因為她不知道,這間她費盡心思謀劃的房子,斷掉的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當父親的可能。
......
我拎著蛋糕站在病房門口時,林素正笑著將一勺熱粥喂進顧晨嘴裏。
顧晨身上連個吊瓶都沒掛,隻是指尖破了個微不足道的小皮。
而我為了湊齊給我媽治病的最後一筆手術費,在暴雨天給外賣跑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我的褲腿還在滴水,手機裏是醫院發來的最後通牒。
我沒有衝進去大吼大叫,隻是安靜地站在走廊的燈光下。
五年前林素創業失敗背債百萬,是我退伍後兼職三份工幫她還清。
她說等日子好過了,就跟我生個孩子,買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
上個月,我終於存夠了全款買房的八十萬。
交錢那天,林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摟著我的脖子說我是世上最好的老公。
可昨天我去房產局取證,窗口的工作人員卻告訴我,產權人登記的是顧晨。
我打電話質問她,她極不耐煩地說顧晨要相親創業需要資產證明,隻是借用一下。
她還埋怨我小題大做,說我和顧晨都是她最重要的人,不該分得這麼清。
那一刻,我心裏的某種東西徹底碎了。
病房裏的歡聲笑語還在繼續,顧晨撒嬌說身上的衣服濕了不舒服。
林素立刻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讓人去買最貴的新款送過來。
她忘了,我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我已經穿了整整三年。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已經摔變形的生日蛋糕,隨手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林素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她習慣性的命令語氣。
“陳舟,你去把顧晨家裏的貓接過來喂一下,他住院離不開人。”
她理所當然地吩咐著,完全忘了今天是我三十歲的生日。
“知道了。”我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林素似乎愣了一下,平時這種時候我早就因為顧晨跟她吵翻了天。
“你聲音怎麼這麼冷?陳舟,你別大男子主義好不好,顧晨現在身體虛弱需要照顧。”
“嗯,我沒生氣。”我平靜地回答。
“沒生氣就行,今晚我不回家了,要在醫院守夜,你自己吃吧。”
掛斷電話後,我徑直走出了醫院大門。
雨已經停了,街上的路燈拉長了我的影子。
我沒有去顧晨家,而是打車去了律所。
律師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同情。
“陳先生,您確定要淨身出戶嗎?房子雖然登記在他人名下,但資金流水是您的,完全可以追回。”
“不用了,房子送給她。”我拿起筆,幹脆利落地下字。
錢沒有了可以再賺,但有些委屈,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受了。
回到我們租住的小屋,裏麵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煙火氣。
我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我的東西少得可憐,幾件舊衣服,一本退伍證,還有一張我媽的病曆單。
收拾完一切,我把兩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客廳最醒目的茶幾上。
這時候,林素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裏是九宮格的精致美食,配文是:“照顧小病號的一天,雖然累但很充實。”
照片的背景,正是顧晨那間豪華的私人病房。
而評論區裏,她的閨蜜們都在誇顧晨和她是絕配,根本沒有人提起我這個正牌老公。
我看著手機笑了笑,連點讚的欲望都沒有,直接關掉了屏幕。
就在我拎著行李準備跨出房門的那一刻,手機突然狂響起來。
是醫院打來的緊急電話,醫生的聲音無比沉重。
“陳先生,您母親的病情惡化,搶救無效,已經走了......她臨終前一直在念叨,想見兒媳婦最後一麵。”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手裏的行李箱轟然倒地。
五天前,我求了林素整整三天,讓她陪我去醫院看看我媽。
她當時冷著臉甩開我的手,說要陪顧晨去外地選創業選址,沒空陪我去演什麼孝子賢孫。
原來,她所謂的選址,就是陪顧晨在醫院裏看手上的小劃痕。
極度的悲傷讓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心口像被一把鈍刀子狠狠紮進,反複絞宰。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林素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裏麵傳來她極度不耐煩的聲音。
“陳舟你還有完沒完?我正給顧晨削蘋果呢,你有事不能明天說?”
“林素,我媽走了。”我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兩秒,隨後傳來她一聲冷笑。
“陳舟,你為了騙我回家,連這種惡毒的謊話都能編得出來?”
“上周你媽還好好地在看電視,怎麼可能說走就走?你為了道德綁架我,真是不擇手段!”
在她眼裏,我所有的痛苦都是演出來的,我所有的絕望都是在逼她。
“信不信由你。”我輕輕吐出這句話,準備掛斷。
“陳舟你給我站住!”林素似乎被我的態度激怒了,語氣變得無比尖銳。
“我告訴你想讓我回家可以,你現在立刻去給顧晨道歉,今天你在電話裏的態度讓他很不高興!”
“隻要你肯道歉,我就原諒你這次撒謊騙我的事!”
我靠在門框上,隻覺得一陣惡心。
“不用了,林素。”
“我們離婚吧,協議書在桌上。”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她的手機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我拎著行李,深夜走在冷冰冰的大街上,打車直奔殯儀館。
把母親的後事處理完畢後,我接到了前部隊老領導的電話。
“陳舟,南方的保密研發項目需要技術骨幹,你願不願意封閉式入駐三年?一個月後出發。”
“我願意,首長。”我沒有半點猶豫。
這片土地上,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東西了。
次日一早,我回公司遞交了辭職信。
剛走出公司大門,一輛紅色的寶馬就急刹在我麵前。
林素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地跳下車,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
“陳舟!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竟然連假離婚協議書都打印出來了!”
她手裏捏著那兩份紙,臉色氣得鐵青。
我冷冷地看著她,抽出了自己的衣領,理了理褶皺。
“林女士,在公司門口,請你注意形象。”
“林女士?”林素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詞,瞪大了眼睛。
“你叫我什麼?陳舟,你裝什麼清高!你不就是嫉妒我給顧晨買了房子嗎?”
“我說了那是借給他的!等他相親結束就過戶回來!你至於為了這點錢跟我翻臉嗎?”
我看著麵前這個相處了七年的女人,突然發現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房子我不要了,送給你們當婚房。”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你!”林素被我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顧晨穿著一身名牌走下了車,摟住了林素的肩膀,嘴角掛著一抹挑釁的笑。
“陳哥,你別怪曼卿,都是我不對,要不這房產證上加上你的名字吧?”
林素立刻轉身護住顧晨,瞪著我說道:“憑什麼加他名字?這房子首付雖然是他出的,但後續貸款都是我在找關係!陳舟,你別不知好歹!”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隨你們便,記得在協議書上簽字,一個月後法院見。”
我轉身準備離開,林素卻在身後歇斯底裏地喊道:
“陳舟!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後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我連頭都沒回,徑直走進了陽光裏。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徹底消失在了林素的世界裏。
我退掉了租房,搬進了單位的臨時宿舍,每天按時上班、打包行李、處理母親的遺產。
我把所有關於林素的聯係方式、照片、禮物,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沒有了林素的無理取鬧,沒有了顧晨的陰陽怪氣,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靜。
直到第三周的周末,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接通後,裏麵傳來了林素閨蜜焦急的聲音。
“陳舟!你到底跑哪去了?素素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顧晨根本不是什麼去相親,他拿那套房產證去做了高利貸抵押,現在人跑路了!”
“追債的人找上了素素的公司,把公司都給砸了!素素現在在醫院大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快過來啊!”
我靜靜地聽著電話裏的哭喊和喧鬧,端起手邊的熱茶輕輕喝了一口。
“哦,那讓她報警吧。”我語氣淡然。
“陳舟!你還是不是人啊!”閨蜜在電話那頭尖叫,“那是你老婆!五年的感情,你就這麼見死不救嗎?!”
“協議書我已經簽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
“另外,替我轉告她,我媽的頭七已經過了,她永遠不用去拜了。”
掛斷電話,我直接將這個陌生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我看著窗外飄落的樹葉,離我離開這座城市,隻剩下最後的七天。
而此時此刻,坐在醫院走廊裏的林素,正顫抖著手打開了我留下的那個舊抽屜。
在抽屜的最底層,她翻出了一張被血跡沾濕的診斷報告單。
那是三個月前,我為了救被困在火災裏的她,導致器官衰竭、終生無法再育的診斷書。
而報告單的背後,是我用鉛筆寫下的一行字:
“素素,別怕,房子買好了,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
林素看著那張診斷書,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刹那間變得慘白如紙。
下一秒,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隻是她噩夢的開始,我早已將她所有的醜事,連同顧晨詐騙的證據,一並寄交給了司法機關。
這一次,我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