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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夕,我意外撞見未婚妻將我倆攢了三年、
準備買婚房的六十萬存款,全轉給了她剛回國的男閨蜜周凱衝業績。
我沒有當場發飆,反而微笑著幫她在轉賬協議上補齊了授權簽字。
她以為我又像以前一樣好麵子、離不開她,甚至冷笑著把我移出了婚禮籌備群。
直到三天後,耗盡所有耐心與積蓄的我徹底結清賬目、退掉租房並調職去外地分公司,
她才發現,那個被她當成“無上限提款機”的賬戶裏,躺著的不僅是清零的餘額,更是我對我倆未來的徹底死心。
......
結婚前夕,我接到了售樓處打來的催款電話。
“陸先生,您看中的那套婚房今天最後一天交首付了,要是下午五點前六十萬沒到賬,房子可就自動退房了。”
我掛斷電話,撐著感冒昏沉的身體趕到我們合租的公寓。
推開門,我的未婚妻林薇正坐在沙發上,拿著我的銀行卡和印章在合同上蓋章。
她的男閨蜜周凱坐在旁邊,穿著一身名牌西裝,笑得一臉得意。
看到我冒雨回來,林薇皺起眉頭,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陸沉,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大驚小怪跑回來幹什麼?”
我看著桌上的轉賬單,聲音幹澀:“你在幹什麼?那六十萬是我們買婚房的首付,其中四十萬是我這三年天天加班攢下來的。”
林薇冷笑了一聲,理直氣壯地把合同往桌上一摔。
“不就是六十萬嗎?周凱剛回國創業做金融理財,手裏缺業績發啟動資金。”
“我把錢先存他公司裏,不僅能幫他衝業績,一年還能有8%的利息,這不比你買房劃算?”
旁邊的周凱適時遞過來一杯水,語氣無比真誠。
“陸哥,你別怪薇薇,是我不好。”
“要是我創業順利,絕對不問薇薇開口,你別為了這點錢和她鬧別扭,影響你們感情。”
林薇聽完,更覺得周凱委屈,反手拉住周凱的手臂。
“周凱你別理他!這卡裏的錢也有我存的,我說了算!”
“陸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心疼錢,覺得我貼補周凱了嗎?”
“今天這錢我轉定了,你要是覺得不服氣,這婚咱們也別結了!”
換作以前,我隻要聽見“不結婚了”這種威脅,就會立刻低頭說軟話。
但這一次,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旁若無人的人,心裏的窩火忽然間全化成了冰涼。
我走上前,拿過桌上的授權書。
拿起筆,在簽字欄上工工整整寫下了我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私章。
林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陸沉,你少在這裏跟我擺臉色,你以為你簽字了,我就能原諒你剛才的態度?”
我把筆扔在桌上,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不用原諒,錢給他,婚不結了。”
說罷,我轉過身,開門走入走廊。
手機緊接著震動了一下。
【您已被群主“林薇”移出“陸林兩家婚事籌備群”】
【對方已開啟了好友驗證,您還不是他(她)好友】
她輕車熟路地把我拉黑,就像以前每一次吵架一樣,等著我受不了冷戰主動買禮物去哄她。
可惜她忘了,當一個人對一段感情徹底絕望時,連爭吵都懶得再廢話。
我走出小區,撥通了公司人事經理的電話。
“經理,之前說的大灣區分公司帶薪調派名額,我同意去了,明天就走。”
掛了電話,我獨自回到診所掛了吊瓶。
藥水冰涼地輸進血管裏,我翻著手機裏的賬單。
戀愛五年,我幾乎包辦了她的所有大額開銷。
她買奢侈品包包,我刷信用卡付尾款。
她弟弟買車,我借了五萬塊至今沒收到欠條。
連她周凱回國的接風宴,都是我掏的三千塊錢。
我隻以為她是年輕小姑娘心性,可現在才明白,她隻是從來沒把我當成過未來的伴侶。
輸完液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抽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五年的痕跡太多了,但我隻拿走了我自己的衣服、電腦和私人物品。
那些我買給她的禮物、情侶水杯、還有牆上的婚紗照攝影定金單,我一樣都沒動。
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裝滿兩個箱子後,客廳瞬間顯得有些冷清。
我從抽屜裏拿出那對本來要在婚禮上交換的金戒指,隨手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隨後,我擬好了一份合租退租協議,把屬於我那半邊的押金條放在了茶幾最醒目的地方。
半夜十二點,微信上一個共同朋友發給我一張朋友圈截圖。
是周凱半小時前發的大餐照片。
背景是在一家高檔西餐廳,桌上擺著昂貴的紅酒,林薇正笑著伸手去拿對麵的餐巾。
配文是:“有懂我支持我的知己在,創業之路再難也甜。”
下麵的圈內朋友紛紛點讚評論:
【凱哥牛逼!還是薇姐講義氣啊!】
【某些人天天摳摳搜搜算計買房,哪有凱哥這格局?】
【就是,薇姐跟凱哥站在一起才叫般配呢!】
我看著那些嘲諷,心裏毫無波瀾,甚至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
我直接退出賬號,注銷了這個用了許多年的手機號。
第二天清晨六點。
我一手拉著一個行李箱,關上了這間租住了三年的房子門。
剛下樓,一輛白色的轎車正好停在樓下。
林薇穿著昨晚的那身衣服從車上下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眼底滿是疲憊。
看到我一手拉著一個箱子,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冷嘲熱諷的笑意。
“陸沉,你一大早折騰什麼呢?拖著行李箱演給誰看?”
“周凱的公司項目馬上就接到了,等過幾個月分了紅,我翻倍把錢還你!”
“趕緊把箱子拉上去,今天陪我去試婚紗,昨天那點小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高高在上地看著我,慣性地等待著我的妥協和討好。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這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語氣淡得像在和陌生人說話。
“林薇,我沒演戲。”
“房子我已經找房東辦理退租了,我的那半押金我沒要,留給你交下個月房租。”
“從今天起,我們徹底沒關係了。”
林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尖著聲音喊起來:
“陸沉!你少在這裏裝清高!你不就是心疼那四十萬嗎?”
“你除了會用這招逼我低頭,你還會什麼?有本事你今天走了就一輩子別回來!”
我沒再理會她的叫囂,徑直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把箱子放進後備箱。
就在我準備坐進車裏的那一刻,我的舊備用機忽然收到了一條銀行自動扣款失敗的短信提醒。
那是林薇之前為了辦健身卡,綁定的我的副卡。
而短信附帶的賬單明細上,赫然顯示著一筆剛剛發生的扣款記錄:
【扣款失敗:周凱個人獨資工作室,扣款金額200,000元,失敗原因:主卡已注銷。】
周凱不僅拿走了那六十萬婚房首付,甚至在昨晚喝酒時,還偷偷拿著林薇手機綁定的我這張副卡,試圖直接劃走二十萬!
出租車司機探出頭:“小夥子,去哪兒啊?趕時間嗎?”
我當著林薇的麵,把那條扣款失敗的短信徹底清空,隨後平靜地拉上了車門。
“去高鐵站。”
車子發動,快速駛離了小區。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林薇正有些疑惑地掏出手機。
她根本不知道,周凱那個所謂“穩賺不賠”的金融項目,早在半個月前就被同行舉報涉嫌違規資金池交易。
而沒了我的後續資金兜底,那六十萬首付不僅拿不回來,作為擔保簽字人的她,即將在今天中午十二點,收到第一封來自法院的連帶債務追償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