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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辛苦創業五年積攢的六百萬股權,無償轉讓給了小嬌妻的公司。
可結婚前夕,她卻拿著我的錢,給她的青梅竹馬買了一套市中心大平層。
麵對我的質問,她隻是冷笑著說:“他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有點同理心?”
我沒有發脾氣,隻是當著她的麵,平靜地簽下了退股清算協議。
她以為我是在吃醋鬧脾氣,等著我像往常一樣低頭。
卻不知道,我轉給她的根本不是什麼香餑餑,而是一筆即將到期的巨額連帶債務。
......
我和許珍在一起五年了。
五年前她家做小本生意破產,欠了一屁股債。
是我天天跑市場、拉客戶,硬生生幫她把那家小服裝公司救活了。
為了讓她有安全感,我把公司六成的股份全登記在她名下。
甚至連我自己名下的專利和客戶資源,也都無償授權給了她的公司。
在所有人眼裏,我都愛她愛到了骨子裏。
今天是我們預定婚期的倒計時第三天。
我剛從外地簽完合同趕回家,就看到桌上放著一本房產證。
那是市中心最好的水岸大平層,價值四百多萬。
戶主的名字,寫著“張浩”。
張浩是她的青梅竹馬。
上個月剛從外地回來,沒工作沒收入,一直住在許珍安排的酒店裏。
我拿著房產證,靜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晚上十點,許珍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身上飄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那是張浩慣用的牌子。
看到我手裏的房產證,她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翻我包了?”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被侵犯隱私的不悅。
我把房產證放在茶幾上,抬眼看著她。
“用公司的公戶資金,全款買的房?”
“公司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許珍理直氣壯地換著鞋。
“張浩心臟不好,住在酒店環境太差,影響他康複。”
“這套房子算是我借給他的,等他以後賺了錢會還。”
我看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借?”
“借錢需要直接把產權寫成他的名字?”
“那四百萬是公司下個月要付給供應商的貨款!”
許珍一把甩開手裏的包,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
“程遠,你能不能別這麼狹隘?”
“張浩是我看著長大的弟弟,他現在落魄了,我幫他一把怎麼了?”
“再說了,要不是張浩當年陪我度過最艱難的時候,能有我的今天嗎?”
“你現在坐在這個大房子裏,吃我的喝我的,你憑什麼質問我?”
吃她的,喝她的。
這六個字像一把鈍刀子,紮在我心上。
她似乎忘了,這房子是我付的首付。
她也忘了,公司的核心業務和供應鏈,全靠我一個人在死撐。
在她眼裏,我這五年的玩命付出,隻是一句“吃她的喝她的”。
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朋友圈提醒。
我點開手機,是張浩剛剛發的一條動態。
照片裏,他站在那套大平層的落地窗前,手裏端著紅酒。
配文是:“有些人努力一輩子,不如有人心疼一輩子。謝謝珍姐送我的避風港。”
評論區裏,許珍回複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呈現在許珍麵前。
“這就是你說的‘借’?”
許珍看了一眼屏幕,臉上一閃而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她又恢複了那副居高臨下的態度。
“他就是隨口一發,小孩子虛榮心強,你跟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程遠,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天天盯著這點錢不放,跟個潑婦有什麼區別?”
“你要是再這個態度,這婚禮我看也沒必要辦了!”
她慣會用這一招。
以前每次隻要說到結婚,隻要我占理,她就會用“不結婚”來威脅我。
因為她篤定我離不開她。
她篤定我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主動遞上台階,端茶倒水地去討好她。
空氣安靜了整整半分鐘。
窗外的車流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我慢慢站起身,將桌麵上的文件整理好。
“你說得對。”
我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開口。
“這婚禮,確實沒必要辦了。”
許珍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以往隻要我說錯一句話,都會小心翼翼看她臉色。
可現在,我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也沒有任何委屈。
隻有一片死寂。
“程遠,你什麼意思?”
許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你在跟我甩臉子?”
“我告訴你,你別後悔!”
“離了我,你在這個圈子裏什麼都不是!”
我沒有回應她的咆哮。
我轉身走進書房,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
那是我上個季度就擬定好的股權退股與債務清算協議。
我當著她的麵,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司的所有業務和公章,我明天會派人交接給你。”
“從今往後,我們互不相欠。”
許珍看著那份協議,冷笑了一聲。
“拿退股嚇唬我?”
“程遠,你以為公司離了你就不轉了?”
“這幾年都是我在外麵跑業務,你在後勤做點雜事,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了?”
“行啊,你想退就退!”
“明天我就讓法務跟你對接,一分錢的分紅你都別想拿到!”
她摔門進了臥室,重重地鎖上了門。
我站在漆黑的客廳裏,把手機裏的銀行卡全部綁回了自己的個人賬號。
她以為我退走的是香餑餑。
可她根本不知道。
上個月,為了給公司擴產,她背著我用公司名義借了七百萬的高利貸。
而那個擔保人,寫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沒有我手裏獨家掌握的供應鏈支撐,那些訂單下個禮拜就會全部違約。
到時候,連帶利息和違約金,總共一千兩百萬。
足夠把她和那個大平層,徹底碾成粉碎。
我拎起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走到樓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公司的財務老劉打來的。
他的聲音焦急萬分:
“程總,不好了!”
“許總剛剛下達了緊急指令,把我們賬上僅存的三百萬準備給供應商的彙票,全部轉走去結清那個大平層的尾款了!”
“明天的原料供應商要是拿不到錢,要直接帶人來鬧事扣貨啊!”
我停下腳步,看著夜空中飄過的冷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讓她轉。”
我淡淡地回應。
“程總,那明天供應商鬧起來怎麼辦?”老劉急得聲音發顫。
“告訴供應商。”
我拉緊了風衣領口,一字一頓地說道:
“明天找許珍要錢,找我,一分沒有。”
掛斷電話,我頭也不回地融入了夜色中。
許珍,你不是覺得張浩是你的避風港嗎?
希望明天,那個避風港能幫你擋住上門要債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