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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裏的骨髓捐獻知情同意書是救活沈家五歲小女兒的唯一希望,
也是我哥當年被汙蔑“拐賣兒童”的唯一清白證明。
上一世我跪在身為頂尖兒科專家妻子麵前,求她給奄皚一息的侄女做一次全麵複查,
換來的卻是她親手將我鎖進醫療廢棄室,活活凍死。
她用我侄女的命給她的白月光醫生頂罪,甚至嘲笑我哥全家死得好。
再睜眼,沈家孩子再次急性發病命懸一線,我沒有再拿出同意書,
而是當著她的麵,親手把匹配報告扔進了粉碎機。
......
“陸先生,孩子各項生命指標全崩了,三分鐘內不拿骨髓匹配報告簽字,神仙也救不回來!”
搶救室外紅燈瘋狂閃爍,急診科張主任滿頭大汗,死死抓著我的手腕,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全院隻有你妻子沈清舒是主治專家,隻有她有權限開啟頂樓的特殊血庫和核心救治方案,快讓她從她初戀的生日宴上趕回來啊!”
冰冷的走廊風灌進領口,刺鼻的消毒水味直衝鼻腔,將我從上一世全身凍僵、心臟在極度痙攣中驟停的窒息劇痛中徹底拉回現實。
上一世,我也是站在這裏,不顧一切地跪在地板上,用發抖的手一遍遍撥通沈清舒的電話。
我拿著我哥留下的唯一一份骨髓匹配報告,哭著求她看一眼,救救我那才五歲、奄奄一息的小侄女。
換來的,卻是她為了給她的白月光醫生溫澤遮掩當年那起慘烈的醫療事故,親手把我推進零下二十度的醫療廢棄冷庫,將我活活凍死,偽造成意外事故。
“陸沉,如果不是你拿著那個野種的病來道德綁架我,溫澤怎麼會分心錯過院長競選的答辯?”
“你哥當年害得溫澤被全院通報批評,甚至差點丟了行醫資格,你這條爛命和你那個野種侄女的死活,賠給他都不夠!”
她眼睜睜看著我的手指在極寒中凍得發黑壞死,在我極度痙攣的呼救與叩頭聲中,挽著溫澤的手冷笑離去。
這一次,我抬起頭,看著搶救室門前那盞刺眼的紅燈,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卑微求饒,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把手機遞到張主任嘴邊。
張主任急得對著收音孔撕心裂肺地大喊:“沈主任!你哥留下的那個孩子要不行了!血氧掉到了四十,趕緊回醫院簽搶救方案!”
聽筒裏傳來的不是搶救室該有的急促腳步聲,而是KTV包廂裏喧鬧歡快的生日歌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沈清舒那冷淡而充滿諷刺的聲音慢條斯理地傳了出來。
“陸沉,你現在長本事了是吧?為了逼我回家,連急診張主任都學會買通了?”
張主任急得原地轉圈,對著手機吼得破了音:“沈主任!我拿我的執業醫師資格證擔保,我絕對沒開玩笑!孩子的各項指標真的全麵崩盤了!”
“行了,別再演了。”
沈清舒輕嗤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陸沉,我不就是今晚陪溫澤過生日沒帶你嗎?”
“你拿一個撿來的野種發燒咳嗽來咒我,甚至拉著張主任陪你演戲,你這種手段隻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聲溫柔而刻意的驚呼。
“清舒,我的頭好暈......手掌好像剛才切生日蛋糕的時候,不小心被刀鋒劃傷了......”
是溫澤的聲音。
帶著精心拿捏的嬌弱、委屈與依賴。
沈清舒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慌亂:“溫澤別怕!坐著別動,我馬上給你拿無菌創可貼包紮!”
轉過頭,她對著電話裏的聲音又瞬間恢複了極致的冰冷與殘忍。
“陸沉,你聽到了嗎?溫澤的手被劃破皮了,流了好多血。”
“要不是你大半夜發神經給我打騷擾電話,他怎麼會分心切到手?”
“我警告你,立刻帶著你哥當年留下的那些爛賬和臟東西,滾到KTV來給溫澤當麵道歉。”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我再踏進家門半步!”
張主任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手機想說話卻被噎得說不出字來。
我拿回手機,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一字一句的控訴。
“沈清舒,你覺得溫澤那點連血都快凝固的破皮劃傷,比搶救室裏一條五歲孩子的命還重要?”
“陸沉,你還有完沒完!”
沈清舒徹底被激怒,尖銳的聲音頓時拔高了八度。
“拿人命來爭風吃醋,你簡直是個沒救的瘋子!”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先幫溫澤把傷口處理好!”
我沒有再給她繼續發瘋和踐踏我尊嚴的機會。
“那好,我們離婚。”
“離婚協議書我會寄到你辦公室,你就守著溫澤過一輩子吧。”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秒,似乎沒料到一貫順從的我居然會主動提這兩個字。
緊接著,聽筒裏傳來沈清舒暴跳如雷的怒吼。
“陸沉,你少拿離婚來欲擒故縱!有種你這輩子都別跪著來求我!”
嘟的一聲,電話被她狠狠掛斷。
搶救室外的電子鐘無情地跳動著,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張主任急得拍腿摔帽子,蹲在地上抱頭歎氣:“完了......沈清舒不上台,沒人有權限調用頂樓的特殊血庫和核心救治設備,這孩子......真的撐不過今晚了......”
我看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腦海中浮現出我哥陸峰那張總是帶著堅毅笑容的臉。
上一世,我哥為了救溫澤在路邊闖紅燈撞傷的孩子,被溫澤倒打一耙汙蔑為“拐賣兒童的現行犯”,受盡世人白眼與唾罵後,在鬱鬱寡歡中悲慘離世。
他留下的唯一血脈,就是搶救室裏這個脆弱的小生命。
這份清白和骨肉,我這一世哪怕拚盡全力,也必須護住。
我果斷翻出手機通訊錄,撥通了老院長的私密電話。
“老院長,我是陸沉。”
“沈清舒拒絕執行緊急救治預案,我申請調用當年封存的【極高匹配度捐獻檔案】。”
電話那頭隻猶豫了半秒,便傳來老院長幹脆而嚴厲的回複:“授權批準!我馬上叫護士站給你開最高權限鎖!”
五分鐘後,我推開了醫院地下檔案室重地的大門。
警報聲在狹窄冰冷的走廊裏狂響。
檔案櫃前,幾名護士急得滿頭大汗,卻根本無法越過沈清舒設定的個人加密鎖。
就在這時,鎖孔上方的電子顯示屏突然彈出了沈清舒的視頻連線請求。
我剛接通,她那高高在上的嘲諷聲音就響了起來。
視頻裏,她正坐在KTV華麗的包廂裏,手裏端著紅酒,眼神裏全是高傲與冷漠。
“陸沉,我已經遠程鎖死了所有調用權限。”
“我知道你想用你哥當年留下的偽造報告來給你那個野種侄女邀功。”
“但我絕對不會讓你這個罪犯的弟弟破壞溫澤的名譽和前途!”
“我已經設置了三次報錯自動清空係統,隻要你敢強行破鎖,裏麵的檔案就會徹底注銷!”
周圍的護士嚇得連連後退:“陸先生!不能強行輸入密碼啊!檔案清空了就真的沒救了!”
我攥著手裏的文件袋,指骨發白,嘎吱作響。
沈清舒竟然為了給溫澤那個虛假的高尚人設鋪路,不惜親手掐斷搶救室裏孩子最後的希望!
屏幕裏,沈清舒搖晃著酒杯,臉上全是不屑:“陸沉,跪下給溫澤道歉。”
“隻要你當眾承認是你哥當年偷了溫澤的科研成果,我就遠程開鎖,給你們拿血樣和救命檔案。”
站在她身邊的溫澤,手腕上僅僅貼著一張貼紙大小的創可貼,臉上掛著得意而虛偽的笑容。
我看著大屏幕,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指,心中的最後一絲溫情與悲憫徹底熄滅。
“沈清舒,你真以為全天下隻有我哥那份被你汙蔑的報告能救人嗎?”
我當著攝像頭的麵,伸手抽出了隨身攜帶的碎紙剪。
哢嚓!哢嚓!
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將那份能救命的極高匹配度報告,當場剪成了滿地碎片。
白色的碎片如雪花般飄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視頻裏的沈清舒臉色猛地一變:“陸沉!你發什麼瘋!你幹什麼!”
我在死寂的檔案室裏冷冷開口:“我不救了。”
“既然你這麼心疼溫澤的傷口,那就讓這間搶救室裏的罪惡,跟著他的生日宴一起公之於眾吧。”
我轉過身,將我哥留下的最後一份清白證明,徹底扔進了廢紙簍。
沈清舒在屏幕那頭徹底愣住了,酒杯停在半空。
而就在這時,KTV包廂的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
幾名身穿製服、神情肅穆的警察神色嚴峻地衝了進來,冰冷的手銬閃爍著寒光。
絕密警報在整個醫院和KTV的響鈴中轟然炸響!
“警告!溫澤涉嫌五年前重大醫療事故瞞報、遺棄兒童與偽造證據,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而今晚病危的患兒......正是溫澤當年遺棄在路邊的親生骨肉!”
沈清舒臉上的高傲瞬間凝固,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紅酒杯翻倒在地,砸得粉碎。
因為警方手裏舉著的DNA鑒定報告,赫然寫著溫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