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救命......”
極其微弱、沙啞的聲音順著棺材縫隙飄出來。
“活的!裏麵的人是活的!”
“快報警!快打120!”
幾個年輕力壯的親戚下意識想上前撬棺材。
“不許動!”周昱平猛地從供桌上抓起一把裁紙刀,橫在胸前。
他雙眼猩紅。一旦開棺,詐騙和謀殺未遂的罪名就徹底釘死,他下半輩子隻能在牢裏過。
“歐文平!馬上把直播關了!把投影儀砸了!”他拿刀指著我,聲音嘶啞得變了調,“我保證帶著她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不然我現在就弄死你!”
偽善的麵具徹底撕了下來。
“弄死我?”我指了指頭頂的監控,又指了指還在運作的鏡頭,“當著十萬網友的麵持刀威脅?周昱平,你的腦子是不是跟沈靜一起被釘在棺材裏了?”
“砰!砰!砰!”
沈靜在裏麵拚命用頭撞擊棺材板。
“文平......救我......我喘不上氣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充滿了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她終於體會到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正如我為了那七十萬下跪磕頭時一樣。
見我一動不動,周昱平突然調轉刀尖,對準地上的嶽母:“老太婆,讓你女兒別敲了!不然我先弄死你!”
嶽母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昱平啊!錢我們不要了!房子也不要了!你快讓他開棺,靜靜快憋死了啊!”
我支撐著發軟的雙腿,慢條斯理地拉過一把椅子,在大廳中央坐下,以此掩飾因為過度憤怒而痙攣的身體。
“開棺可以。剛才那份協議呢?拿過來。”
周昱平愣了一下,還是手忙腳亂地把揉皺的協議扔給我。
我撿起來,看都沒看,直接撕成了碎片,像撕碎我這幾年可笑的付出。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那七十萬醫藥費,是我個人名義借的。”我看著棺材,聲音像沁了冰的刀子,“至於這幾年,沈靜偷偷轉給你的那兩百萬......”
我死死盯著他瞬間放大的瞳孔。
“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並且以婚內轉移財產的名義起訴了你們。你的賬戶,在十分鐘前已經被全麵凍結了。”
裁紙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處心積慮謀劃了幾年,現在全都沒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瘋狂地去掏手機。
靈堂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幾名警察衝了進來。
帶隊的警官掃了一眼現場,目光鎖定在周昱平身上。
“周昱平,你涉嫌詐騙、偽造國家公文以及故意殺人未遂,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他徹底癱軟在地。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瘋狂翻轉,滿屏都是道歉和謾罵,隻是罵的人換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站起身,走到警察麵前,指了指那口還在微微震動的棺材。
“警察同誌,麻煩你們開一下棺。”
我擦掉眼角溢出的淚水,輕聲說道:
“我老婆,好像複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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