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昭兒放在床榻內側,暗衛輪班守在寢殿外。
除了我自己,誰也不能碰孩子。
第二天,府裏來了個老太監。
“太後娘娘想念小皇孫,讓老奴把孩子抱進宮瞧瞧,至於王爺,安心休養即可。”
我抱著孩子,沒鬆手。
“孩子太小,不宜出門。等滿月了,我親自抱進宮給太後請安。”
老太監笑容不變,眼睛卻眯了起來。
“太後娘娘也是一片慈愛之心,王爺何必推辭。”
“不是推辭,是孩子太小受不得風。”
老太監的臉色終於沉了。
“忤逆太後,王爺這是大逆不道!”
我冷冷看著他。
“公公大可在太後麵前告我一狀。”
他眼神陰鬱地看著我,終究還是走了。
府裏開始傳出一些話。
說我心懷不軌,連太後的麵子都不給。
說我得了兒子便有了謀逆之心。
這些閑話能一夜之間傳遍全府,背後沒有人指使,我是不信的。
但我沒管。
還不是時候。
傍晚,淩風端了晚膳進來。
臉上帶著憤憤不平。
“王爺,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
他愣了一下,不甘心地開口。
“王爺您這幾天像變了個人似的。王妃對你多好,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您現在這樣把王妃推得遠遠的,萬一王妃真寒了心可怎麼辦......”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覺得是我不對?”
他噎了一下。
“屬下不敢說王爺不對,隻是替王爺著急。”
“你替我著急?那你告訴我,王妃對我好在哪裏?”
他脫口而出。
“王妃每天早晚都來給王爺請安,從不爭風吃醋!對王爺說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
我笑了一聲。
“她是王妃,給我請安是天經地義。她不爭風吃醋是規矩,不是恩情。”
“她對我溫聲細語,是因為她的榮華富貴全係在我身上。你告訴我,這裏麵有哪一條是她對我好?”
淩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但那張臉上分明寫滿了不服氣。
我沒有再跟他多說。
當夜,我抱著昭兒沉沉睡過去。
再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下意識先看孩子,心猛地一沉。
懷裏的繈褓還在。
裹的也是同一塊錦緞。
但分量不對。
我低頭去看那張小臉。
顫著手翻開他的右腳腳心。
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
我的昭兒右腳心有顆朱砂痣。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了。
抱著繈褓衝出寢殿,嘶聲喊道。
“暗衛封府!”
我讓人去搜,每一間屋子都不許放過。
自己直奔馬廄。
馬廄裏什麼都沒有。
看馬的下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說根本沒看見小世子。
蘇婉清匆匆趕過來,語氣裏帶著責備。
“子珩,你是不是魔怔了?孩子不就在這裏嗎!”
我走過去,一字一句。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否則,我讓整個蘇家陪葬!”
蘇婉清臉色陰沉的可怕。
“顧子珩,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好歹是當朝親王妃,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疑我逼我,傳出去丟的不光是我蘇家的臉!”
她話音未落,蘇文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姐夫這是怎麼了,怎麼就是不消停。你的孩子不就在這裏嗎?”
他指著那個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