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哪裏?”
薑知念迅速報出了自己的住址。
“在那裏等我,哪兒也別去。”說完,電話掛斷了。
她看著掛斷的電話,內心在打鼓,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趕過來,要多久?不行,在他來之前,她得想辦法自救。
薑知念快步走到窗邊,把窗戶徹底推開,深吸一口氣。
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來人啊!救命!有人闖招待所了!"
聲音在夜色裏傳出去老遠,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子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樓下那兩個人明顯愣住了——腳步聲停頓了幾秒,然後猛地加快,咚咚咚地往樓上衝。
薑知念沒有停下來,扯著嗓子繼續喊:"救命啊!有人要殺人啦!快報警啊!"
她的聲音又高又急,肺活量足,一口氣能把一句話清清楚楚送到半條街外,招待所裏陸續有住客被吵醒了,走廊裏有人拉開了房門,探出頭來查看。
與此同時,巷口有一輛吉普車正駛過來,車燈雪白的光照著青石板路,把兩個黑影照得清清楚楚。
他踩下刹車,熄了火,推開車門,大步跨下去。
那兩個混混已經衝上了二樓,薑知念站在走廊盡頭,脊背貼著牆壁,握緊了手裏的擀麵杖,盯著樓梯口。
領頭那個是個矮壯的男人,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臉上的橫肉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油光,他身後跟著一個瘦高的年輕男人,手裏握著一根鐵管,眼神陰鷙。
走廊裏先前開門的那些住客,此刻看到這場麵,紛紛關上了房門。
"就是她?"矮壯男人看了一眼薑知念,咧嘴笑了,"還真挺水靈。"
"別廢話,老板說了,把她拖出去......"瘦高男人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他看見了薑知念手裏的擀麵杖,還有薑知念那張臉。
矮壯男人嘿嘿一笑,往前走了一步:"小妹妹,別怕,我們就是找你聊聊......"
薑知念正準備拿起擀麵杖拚死一搏,抬頭忽然看到,路燈昏黃的燈光下,顧北驍站在了兩人身後,薑知念愣了一瞬。
“跟我去局裏聊。”
一個聲音從他身後響起,又冷又硬,像鐵塊砸在石頭上。
矮壯男人猛地回頭,鼻梁上已經挨了一拳——又快又準,正中麵門,直接把他打退了三步,他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胳膊就被反手一擰,整個人被摁在了走廊的牆麵上,臉貼著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瘦高男人反應快,掄起鐵管就朝來人頭上砸下去,顧北驍側身一讓,鐵管擦著他的耳朵砸在牆上,濺出一串火星,他反手一肘頂在瘦高男人肋骨上,那人悶哼一聲,鐵管脫手,整個人蜷縮下去,再也爬不起來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走廊裏安靜下來,隻有矮壯男人被摁在牆上發出的"唔唔"聲。
薑知念看著那個擋在她麵前的男人,心跳得又快又猛。
顧北驍沒回頭看她,聲音還是那樣,又沉又穩:"打電話報案。"
薑知念回過神來,快步跑回房間,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
王警官帶著人十分鐘就到了,走廊裏亮堂起來,住客們此刻才打開房門,披著外套圍在樓梯口探頭探腦,劉大姐也披著外衣跑上來。
兩個混混被拷在走廊的暖氣管子上,矮壯男人鼻血流了一臉,疼得齜牙咧嘴。
"誰讓你們來的?"
王警官蹲在他麵前,聲音不高。
矮壯男人還在嘴硬:"沒人讓我來,我們是來找人的......走錯門了......"
"走錯門?"
王警官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窗戶,"招待所的門牌號你們不認識?二樓右手第三間,知道得挺清楚啊。"
矮壯男人不說話了。
瘦高男人蹲在旁邊,捂著肋骨疼得直冒冷汗,已經被年輕民警問了幾句,眼神躲躲閃閃的。
薑知念站在顧北驍身後,看著王警官審人,攥著擀麵杖的手還沒徹底鬆開,顧北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看到她臉色發白但脊背挺直,退後兩步,往她麵前擋了半個身位。
這個動作很輕,輕到他自己可能都沒注意,但薑知念看到了。
"王警官,"顧北驍開口了,"這兩個人不是走錯門,招待所門口有人蹲點,他們進來之前已經踩過路了。"
王警官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又看了看那兩個混混:"跟我去局裏說吧。
說完,王警官又看向薑知念和顧北驍,“你倆也跟我走一趟。”
薑知念上了顧北驍的車,一路跟著警車去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