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夢到丈夫和妹妹為救我墜海死亡。
淩晨三點,我站上崖邊。
父母哭到發抖:
“阿琛和夏夏拿命換的你,你得替他們活。”
經曆三年心理治療,我不再尋死。
為免睹物思人,我把兩人舊物掛上鹹魚。
一打習題冊標了25元。
係統忽然彈出成交提醒:成交價250000元。
我盯著那串零數了三遍。
以為我標錯小數點了。
我立刻私信道歉,讓他重拍。
他秒回:
“嫌少?發卡號。”
我好奇點進主頁。
愣住。
背景是陸琛摟著妹妹,懷裏抱著個小女孩的合照。
年齡,37歲。
這是十年後的他。
我忍住心驚試探:“這東西隻值25元,你為什麼願意花25萬。”
他回複道:
“這是我愛人的遺物,她是我害死的。
我跟她姐結婚,卻又愛上她。
為了不讓她姐難過,我們假死隱姓埋名。
一個月她才見父母一次。
可,她姐還是發現了,自殺了。
後來,我愛人抑鬱而終。”
原來全是騙我的。
父母早就知情。
三年來無數哭醒的深夜和手腕上的疤。
全是笑話。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可我,知道真相後並不想死啊。
......
我套上快遞服,跟著未來陸琛給的地址來到一棟別墅門口。
撥去電話後。
沒一會兒,陸琛抱著照片裏的小女孩雯雯出來,問我什麼東西。
他真的沒死。
我抖著手遞給他。
陸琛拆開,見是妹妹的習題冊,探究看我。
我毫不避讓對視。
剛要質問。
妹妹回來了。
雯雯哭鬧著要媽媽抱。
她下意識伸手,懷裏的文件袋掉到我腳邊。
我伸手去撿,心臟一縮。
是孕檢b超單。
父親:陸琛。
我撿起b超單還給她,喉嚨發緊,壓低聲音:
“你女兒好小,幾歲了,就又有寶寶了,恭喜呀。”
妹妹溫柔一笑:
“謝謝,三歲了,我和他爸也很意外新寶寶的到來。”
三歲。
正是我愧疚跳崖的時候。
原來他們早就苟合。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並行回屋的背影。
我回了家。
我做不到在我最疼愛的妹妹懷孕時,戳破一切。
剛進門就撞見要去打零工的爸媽。
他們囑咐我好好休息。
以往我會心疼,現在我在想爸媽真的不知情嗎?
我悄悄尾隨。
看到熟悉的別墅,心碎了。
內裏燈火通明,他們正為妹妹籌備生日宴。
我們是雙胞胎,今天也是我生日啊。
我失神遊走。
嘭。
我被送黑天鵝蛋糕的外賣員撞飛數米。
外賣員慌張的打電話。
所有人跑出來。
看清我的刹那,大家滿目錯愕。
妹妹顫著手扶我,我應激甩開,她被慣性甩的後退半步。
大家一窩蜂跑向她。
妹妹哭著推開陸琛:
“你瞎嗎?看不到姐姐受那麼重的傷?”
爸媽歉疚看我,陸琛目光複雜。
他走向我,俯身將我抱起。
渾身汗毛直立。
我拚命撲騰,密集的巴掌,雨點般砸他臉上。
他一直沉默。
將我抱進屋裏,放下。
轉身取來醫藥箱,走向妹妹,溫柔拽出她的腳。
細心的把藥擦在細小的擦傷。
妹妹咬著下唇,小心翼翼看我。
右腿大麵積挫傷隱隱作痛。
卻遠不如心痛。
我受不了了,踉蹌著衝進衛生間,反鎖上門。
嚎啕大哭。
心酸混著無力席卷全身。
三年前的今天,我們在遊輪上慶祝我和妹妹生日。
酒量一向不錯的我,隻喝了一杯。
就昏昏沉沉,墜落大海。
陸琛和妹妹第一時間躍入海麵朝我遊來。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海水卷走。
搜救隊地毯式搜了一周都沒找到陸琛和妹妹。
連爸媽都說,他們凶多吉少。
我不願相信,花光所有積蓄,請搜救隊又搜了整整一個月。
我日日自責,崩潰時常常自殘,icu都進了三次。
我盯著手腕上醜陋的疤痕,癲狂的笑了。
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絕望的情緒中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