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親宴被安排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到處都是暴發戶般堆砌的金箔和繁複的巴洛克式花紋。
刺目的射燈打在那些自詡為上流社會的賓客身上,折射出一種紙醉金迷的虛假繁榮。
沈雲知今晚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他穿著陸星晚送的那套粉色“草莓蛋糕”燕尾服,領口掛著那塊酸洗注膠的假翡翠平安扣。
像隻花孔雀一樣穿梭在人群中,享受著眾人的讚美和奉承。
“雲知少爺真是越來越俊朗了,這套衣服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沈家能有這麼知書達理的兒子,真是好福氣啊。”
沈萬千和杜若滿麵紅光地接受著這些虛偽的道賀。
沈長歌則端著紅酒杯,與幾個商界夥伴低聲交談,時不時用餘光掃視全場。
而我,被他們刻意安排在了一個極其邊緣的角落。
我穿著那套由意大利隱世裁縫手工縫製的暗黑色絲絨西服套裝。
沒有繁複的設計,沒有刺眼的鑽石。
僅僅是那如流動的暗夜般的材質,和完美貼合骨骼走向的剪裁,就足以讓所有懂行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可惜,在這個宴會廳裏,沒有懂行的人。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個穿著一身黑的喪氣男人。
“那就是沈家剛找回來的真少爺?”
“穿得也太素了吧,連件像樣的配飾都沒有,跟雲知少爺比差遠了。”
“聽說在外麵吃了不少苦,估計是沒見過這種世麵,嚇得不敢出來了。”
這些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在耳邊縈繞。
我百無聊賴地晃動著杯子裏的香檳,看著酒液裏升騰的氣泡,盤算著什麼時候結束這場鬧劇。
就在這時,沈雲知走上了舞台的中央。
他拿起麥克風,聚光燈瞬間打在她的身上,他臉上的笑容溫婉而包容。
“各位長輩,各位朋友,感謝大家今天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這場宴會。”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大廳。
“今天,我們不僅是為了慶祝沈家重新團聚,更是為了迎接我的親哥哥,沈鶴川回家。”
他看向我所在的角落,眼神裏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大度”。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我。
“我知道,哥哥在外麵受了很多委屈,對這個世界充滿了防備。”
沈雲知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心疼。
“所以,他前幾天雇傭了十八位女模來家裏,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武裝自己。”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賓客們看我的眼神瞬間從鄙夷變成了赤裸裸的嘲諷。
“雇女模?這品味也太低俗了吧。”
“真是丟人現眼,沈家怎麼會有這種兒子。”
沈雲知適時地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請大家不要責怪哥哥,他隻是太想保護自己了。”
他微笑著看向門口的方向。
“為了讓哥哥安心,我今天特意把那些人也請了過來。”
“既然哥哥喜歡,以後她們就作為沈家的保安和司機,繼續留在哥哥身邊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十八個身穿頂級女式高定西裝,氣場強大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女人,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進來。
秦霜寒走在最前麵,她冷漠的目光掃過全場,如同女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群人身上散發出的上位者氣息震懾住了。
這哪裏是什麼女模?
這分明是一群從權利巔峰走下來的女掌權者。
沈雲知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樣,他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你們好,從今天起,你們的工資由沈家來發。”
他像個男主人一樣發號施令。
“現在,去哥哥身邊保護他吧。”
秦霜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我。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側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傅總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傅青黛,京圈真正的頂級女大佬,也是陸星晚家族一直想要巴結的對象。
她穿著一身極其低調的素色旗袍,手裏盤著極品紫檀手串,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陸星晚立刻迎了上去,腰彎得極低。
“傅阿姨,您能來,真是陸家和沈家的莫大榮幸。”
傅青黛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全場。
突然,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手裏盤著的極品紫檀手串停止了轉動。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秦霜寒和那十七個女人的身上,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秒,在全場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高不可攀的傅總,竟快步走到秦霜寒麵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秦總,您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