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徹底亂了套。
由於被陳輝惡意阻攔拉扯,急救人員為了避免設備損壞,隻能無奈妥協。
他們蹲下身,先對昏迷的林曼進行生命體征檢查。
並開始緊急推注葡萄糖。
我隻能絕望地看著醫生把林曼抬上擔架。
救護車離開後不到一分鐘。
商場保安接到了保潔阿姨的求助,急匆匆地推著一個急救醫用氧氣瓶跑了過來。
“家屬在哪?氧氣來了!”
這絕對是我媽留存在世間最後的生機了。
我心再次燃起火苗,迎麵跑去接氧氣麵罩準備給我媽扣上。
隻要吸上高濃度氧氣,就能撐到下一輛救護車來。
陳輝卻去而複返。
他剛送走救護車,一回頭就看到了保安推著氧氣瓶過來。
他害怕保安拿來氧氣瓶,會坐實我媽病情危重的事實。
這樣一來,他剛才截留急救車的惡劣行徑就會徹底暴露。
不僅工作保不住,還可能惹上官司。
陳輝再次橫跨一步,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保安麵前。
“不許用!我說了她沒事,你們商場少在這推銷高價醫療服務!”
保安急得滿頭大汗,試圖繞過陳輝。
“先生你讓開,老太太臉色都不對了!”
陳輝惱羞成怒。
他猛地抬起腳,直接一腳重重踹翻了那醫用氧氣瓶。
“哐當!”
金屬氧氣瓶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台階上。
伴隨著輕微的漏氣聲,閥門徹底報廢。
陳輝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宋瑤你夠了沒有?丟人現眼的東西!”
“你故意敗壞我在林總麵前的形象是不是?”
“我警告你,再鬧下去我立馬停了你媽下個月的醫藥費!”
此刻輪椅上的我媽,瞳孔已經徹底渙散。
她緊緊抓著扶手的雙手鬆開了,無力地垂了下去。
所有的抽搐都停止了。
我沒有哭。
我趴在我媽逐漸冰冷的遺體旁邊。
眼淚已經在剛才的絕望中徹底流幹了。
圍觀群眾紛紛拿出手機拍攝陳輝的惡劣行徑。
陳輝滿不在乎地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帶。
轉頭警告我。
“趕緊把人推走,別把事情鬧大影響我下周的副總晉升。”
半小時後,法醫和殯儀館的車趕到現場。
白布蓋上的那一刻,法醫下達了死亡判定。
陳輝嫌棄地撇嘴。
“真晦氣,趕緊把人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