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回來,陪你去尼泊爾補過蜜月好不好?這次偷偷的,誰也不帶。”
她輕輕抱了抱我算是安撫,隨後迫不及待地回到宴會廳和爸媽商量行程。
我看著手機裏密密麻麻寫了半個多月的攻略,心裏仿佛被挖空了一塊。
顧晚棠說到做到,旅行提前到了三天後。
這三天裏,我再沒在家裏見過顧晚棠和爸媽。
沈令川興奮不已,每天恨不得發八條朋友圈。
每次回來,幾個人大包小包,全是沈令川的出遊裝備,家裏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索性留在了公司加班。
等三天後回家時,家裏已經空空如也。
沈令川發了個朋友圈,是一家四口在機場的合照。
“一家人出發斐濟啦!”
我點開沈令川動態裏的實況照片,聽到裏麵爸媽的聲音。
“幸虧硯舟沒發現幾個盲盒不一樣,不然咱們一家能這麼愉快地出來旅遊嗎?”
我攥著手機,愣在原地。
與此同時,顧晚棠的消息彈出屏幕。
“硯舟,我讓助理算了你和朋友間的來往,這次婚禮禮金大概能收個幾十萬,我添了些,給令川轉了二百萬。”
“他第一次出遠門,想買的東西多,身上沒有錢怎麼行?”
“這點錢,就從老公大人的年終分紅裏扣除了。”
消息最後,顧晚棠還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這個係列的表情包,是沈令川經常用的。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臟仿佛被千斤巨石壓著墜入冰窟,呼吸不上來。
沈令川的朋友圈突然多了條評論,是他的大學室友。
“令川,你手上戴的祖母綠鐲子,是八十年前在巴黎拍賣會被不知名富豪天價拍走的那隻嗎?”
沈令川在底下回複。
“嗯哼,是顧家隻傳女婿的傳家寶。”
沈令川並沒有解釋鐲子的真正主人是誰。
而緊跟著,顧晚棠竟然點讚了沈令川的這條動態。
隨後是爸爸媽媽。
盯著手機屏幕,我漸漸紅了眼眶。
再抬起頭時,我壓下情緒,轉身直接在手機上發起了離職申請。
顧晚棠不在公司,我按照慣例,通過她的賬號處理了我的離職申請。
離職倒計時,一個月。
而我們的婚禮倒計時,也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也是我處理好這段感情的最後期限。
晚上,我正在書房加班,沈令川的視頻電話突然彈了出來。
接通後,一家人打趣的溫馨熱鬧聲瞬間充斥冷清的書房。
沈令川坐在總統套房的大床邊朝我打著招呼。
“親愛的哥哥,想你啦!”
“我短視頻平台上發了最新作品,快去給我點讚!”
鏡頭外傳來媽媽無奈的輕歎。
“你呀你,別打擾你哥哥忙工作。”
“總是這麼頑皮,將來結婚了,豈不是讓你未來妻子頭疼死。”
顧晚棠始終安靜坐在沈令川身後低頭看手機郵箱,連聽到我的聲音也未抬頭。
可此刻,她卻突然抬頭開口。
“令川還小,結婚人選一定要好好篩選才行,不能草率。”
我的心咯噔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