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婆子見春桃敢攀扯自己,抬腳就朝她心口踹去。
“賤蹄子,你自己藏了臟東西,還敢賴我!”
那一腳沒能落下。
沈念一把薅住趙婆子的衣領,將人狠狠扯到麵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趙婆子被打得頭一歪,滿臉的褶子都在抖,耳朵上的銀墜子甩到了臉上,生疼。
門外幾個探頭探腦的丫鬟嚇得縮回脖子,院子裏一下安靜了。
沈念甩了甩發麻的手掌。
原主在莊子上熬了十幾年,沈家送她來替嫁等死,如今一個惡奴也敢在她頭上動土。
她若忍了,明天整個侯府都會知道,新來的侯夫人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一巴掌,打你欺主。”
趙婆子捂著腫起的半邊臉,怨毒的盯著她。
【惡意值:89%。】
【心聲:小賤人你敢打我?等著!二夫人馬上就到,看你怎麼死!】
沈念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掐住趙婆子的下巴,逼她抬起頭。
“我問你話,不是讓你在心裏罵我。”
這句話一出,趙婆子整個人都僵了。
她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
春桃嚇得不輕,連連磕頭,哭喊著就把事情全抖了出來。
“夫人饒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是二夫人身邊的人找到奴婢,讓奴婢把這香放在喜燭旁邊,奴婢不敢不從啊!”
“你胡說!”趙婆子尖叫。
沈念鬆開手,一腳踩在地上那片碎瓷上,發出“咯吱”的輕響。
“拿去給府醫驗。”
“誰敢!”趙婆子色厲內荏的吼道,“二夫人馬上就到!”
她話剛說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身穿褐色錦衣的婦人,跟著四個婆子走了進來。
她發髻齊整,手撚佛珠,臉上掛著笑,可那笑看著就假。
【人物:柳氏。鎮北侯府二夫人。】
【惡意值:76%。】
【大瓜:三日前命人買通喜房丫鬟,欲毀新夫人清白,再借機奪其嫁妝。】
【隱藏目標:逼蕭玨交出侯府中饋。】
沈念心裏大概有數了。
這趟渾水,比她想的還深。
趙婆子看見救星,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抱著柳氏的小腿哭嚎。
“二夫人救命!新夫人剛進門就要動用私刑,還拿臟東西栽贓老奴!”
柳氏的目光在碎瓷片上停了一下,又看向沈念,用一副長輩的溫和口吻說話。
“念丫頭,我知道你替嫁心裏有委屈,可這裏是侯府。趙婆子是府裏的老人,你空口無憑就定她的罪,往後這府裏,誰還敢伺候你?”
算盤打得真響。
沈念沒理她,轉頭看向喜床邊的蕭玨。
她倒要看看,這位惡意值為零的夫君,願意護她到哪一步。
蕭玨將手中的長劍放回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二嬸來得真快。”
柳氏撚佛珠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玨兒,我也是聽見院裏鬧騰,怕新婦不懂規矩,衝撞了你。”
“我的院子,什麼時候輪到二房來定規矩了?”
蕭玨的聲音不重,院子裏的下人卻都縮了縮脖子。
柳氏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蕭玨抬手,將桌上的劍柄推向沈念的方向。
“人是你抓的。”
“你想怎麼處置?”
這一推,是把處置權交給了沈念。
趙婆子的哭聲停了,春桃更是把頭埋進地裏,不敢動彈。
沈念收回視線,對上柳氏的目光。
“嬸母說的是,侯府確實該講規矩。”
柳氏以為她服軟了,正要開口。
沈念卻直接打斷她,聲音清亮的傳遍整個院子:
“那就按規矩辦!謀害主母,該當何罪?”
柳氏的臉沉了下來。
沈念的腳尖碾了碾碎瓷。
“我為什麼不敢?”
柳氏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念兒,侯爺眼盲不便,府中中饋一直由我打理。你一來就要動我的人,怕是不妥。”
“哦?”沈念故作驚訝,“原來嬸母打理侯府,就是這麼打理的?能讓害人的臟東西,堂而皇之的塞進主子的新房裏?”
這話一出,院裏所有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
這罪名要是扣實了,管事的二夫人脫不了幹係!
柳氏捏緊了手裏的帕子。
“你慎言!凡事要講證據!”
“有啊。”沈念指向抖成一團的春桃,“她,不就是人證?”
春桃聞言,再次磕頭:“奴婢隻是奉命行事!求夫人明察!”
柳氏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春桃對上那道視線,喉嚨一緊,馬上閉了嘴。
【春桃心聲:二夫人拿我弟弟的命威脅我,我不能說......我說了,我弟弟就沒命了......】
原來還有個活人質。
這局,不能這麼簡單的斷在這裏。
她索性把問題拋了回去,看向屋內的蕭玨。
“侯爺,這事您管不管?”
院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坐在黑暗中的男人身上。
誰都知道,鎮北侯性情暴戾,從不管後宅之事。
柳氏敢這麼囂張,就是篤定他絕不會為了一個替嫁新娘出頭。
然而,蕭玨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出房門,夜風吹動他玄色的衣擺,他停在了沈念身側。
柳氏的臉一下白了。
“玨兒,你身子不好,怎麼出來了?”
蕭玨沒理她,隻是側過臉,耳朵朝向沈念那邊。
他再次開口。
“這院子,你說了算。”
她看著滿院不敢出聲的下人,聲音清晰的發號施令:
“把趙婆子拖下去,杖二十!春桃暫押柴房,立刻派人去查她弟弟的下落!這地上的碎瓷,連同口供,一並送去京兆府備案!”
“照辦。”蕭玨吐出兩個字。
他話音一落,兩道黑影就從暗處落下,動作極快。
趙婆子連一聲“二夫人救我”都沒喊出口,就被堵了嘴直接拖走。
很快,院外傳來沉悶的板子聲和壓抑的慘叫。
柳氏的身體晃了晃,她沒想到,這個瞎了眼的侄子,竟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當眾駁她的麵子。
她盯著沈念,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好,好得很。夜深了,嬸母就不打擾侯爺和夫人歇息了。”
她說完,拂袖而去,腳步有些快,看著像是逃了。
院子裏的下人趕緊都散了。
沈念看著她的背影,係統提示彈出。
【支線任務完成:洞房立威。】
【獎勵:吃瓜積分+100。】
【新手禮包發放:洗髓丹一顆。】
沈念剛鬆了口氣,頸側被劍鋒劃破的傷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和麻癢。
她下意識抬手去碰,手腕卻被一隻冰涼的大手扣住。
是蕭玨。
他的指腹壓在了她的脈門上,臉色在燭光下很不好看。
“你中毒了。”
什麼?
沈念還沒反應過來,係統的警報聲在腦中瘋狂響起。
【警告!宿主體內檢測到蝕骨牽機毒!】
【來源:劍鋒殘毒!】
【提示:此毒與蕭玨體內主毒同源,正在發作!】
也就在這時,那股麻癢感開始擴散,胸口翻湧起一陣惡心,喉嚨裏泛起一股鐵鏽味。
沈念眼前一黑,身子軟了下去。
下一刻,她跌入一個帶著淡淡冷香的懷抱。
蕭玨將她整個人扣在懷裏,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急促。
“別動,我替你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