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全
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6章:真言大喇叭,殺人還要誅心

“接不住?”

馮祿將拂塵甩回臂彎,那雪白的塵尾,慢悠悠的擦過腰間那塊東宮魚符。

“侯夫人怕是在莊子上待久了,不懂規矩,太子口諭,向來不必用印。”

錚~

齊刷刷的,四名東宮親衛將大拇指頂上刀格,頂出半寸的刀鋒,森寒的殺氣直逼台階。

被夜風吹的瘋狂打轉的,是門邊的紅燈籠,燭油順著紅紙往下淌,淌下一道道血色。

沈念眼皮都沒抬一下,隻瞥了那魚符一眼。

幽藍色的係統麵板瞬間在視網膜上彈開:

【東宮魚符:內侍出入宮門的身份憑證。】

【權限判定:無權調取勳貴府邸賬冊,無權處置一品誥命。】

【沈念心聲:好家夥,拿個破門禁卡來抄一品侯府的家,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沈念忽的笑了,抬起了素白的手。

“口諭是不必蓋印。”

馮祿嘴角剛要勾起嘲諷,沈念話鋒陡轉,字字是刀:

“可調取鎮北侯府賬冊,需有中書省敕牒。”

“核驗北境撫恤銀,需有戶部勘合。”

“至於查辦皇上親賜的婚事~那更得請宗正寺和大理寺的宗師、寺卿一同列席!”

她的指尖隔空點了點馮祿腰間那塊魚符,下巴微揚,極盡輕蔑:

“馮公公,你這塊牌子,隻夠你進出東宮的狗洞。”

“開不了我侯府的庫!”

靜。

死一般的靜。

門廊下,一直裝聾作啞的幾位侯府族老,此刻猛的抬起了頭,三叔公幹枯的手指在拐杖頭上劇烈哆嗦了兩下。

馮祿臉上的假笑瞬間碎裂,脂粉簌簌的往下掉,他像是尾巴被踩了,尖利的嘶吼:

“咱家奉的是太子殿下的命!侯夫人這是要謀逆抗旨嗎?!”

“旨呢?”

沈念伸出手,掌心向上,穩如泰山,“拿來我瞧瞧。”

馮祿死死咬著牙沒動,沈念的手就那麼懸在刀光前,夜風鑽進她的袖口,大紅喜服貼上手腕,露出一圈方才被蕭玨生生握出的淡淡紅痕。

“無敕牒,無勘合,無東宮私印,一個掌燈太監,帶著四把刀,三更半夜闖進一品軍侯的府邸,要人,要賬,還要查鎮北侯的舊傷......”

沈念緩緩收回手,眼神淬了冰,極冷:

“馮公公,你傳的,是太子的令,還是你自己的令?”

“放肆~!”

被剝了最後的遮羞布,馮祿徹底急眼,猛的向前一步。

應聲壓上台階的,是四名親衛!

瞬間出鞘的,是玄一的刀,鐵器摩擦的銳鳴刺破夜色。

安坐輪椅的蕭玨,黑綢覆眼,右手隨意搭著劍柄,仿若一尊煞神,而沈念就擋在他身前,喜服上的金線被刀光切的明明滅滅。

沈蘭音見狀,連忙攥緊身上的鬥篷,柔聲勸道:

“妹妹,馮公公是太子跟前的紅人,怎會偽造口諭?你乖乖把賬冊交出來,別讓姐姐為難。”

“姐姐這麼信東宮,”沈念似笑非笑的瞥向她,“又何必把真正的手令,死死縫在鬥篷裏?”

沈蘭音的腳步,瞬間釘死在原地。

夜風卷起她的鬥篷下擺,右側衣襟內,一處突兀的、簇新的針腳暴露無遺。

下意識的,她一把死死捂住那處針腳!

馮祿的拂塵也猛的垂了下去。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驚恐的撞了一下。

【馮祿心聲:手令絕不能落到蕭玨手裏!】

【左側第二名親衛攜帶淬毒短錐。】

【計劃:立刻撞翻輪椅,逼鎮北侯起身自救,驗他雙腿殘廢是真是假!】

電光石火間,沈念腳下一轉!

左側第二名親衛已然暴起,一腳踏碎地上的珍珠,壓低肩膀,用盡全身力氣,直直撞向蕭玨的輪椅!

“動手!”

馮祿尖叫。

沈念向後隻退了一步。

轉身。

行雲流水的,穩穩坐回了蕭玨的腿上!

她兩條纖細的手臂閃電般穿過他的玄色外袍,死死的扣住他勁瘦的腰,大紅裙擺鋪展開來,瞬間嚴嚴實實的蓋住了輪椅扶手,也徹底遮死了蕭玨的雙腿!

“夫君,借個座。”

蕭玨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下意識伸手,寬大的掌心托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輪椅被這股力道帶著向後滑了半寸。

幾乎在同一時刻,玄一的刀背雷霆般橫拍而下!

“砰~哢嚓!”

親衛的手腕骨應聲碎裂!一柄淬著幽藍劇毒的兩寸短錐從他袖中滑出,在磚縫間滴溜溜的轉了兩圈。

玄一抬腳,戰靴重重碾住他的後頸,將他的臉踩進泥裏。

屋簷上六道黑影鬼魅般飄落,刀鞘精準的抵住剩餘三名親衛的後腰與膝彎。

“撲通、撲通、撲通!”

三聲悶響,三人齊刷刷跪成一排。

大型刺殺現場,一秒變成大型罰跪現場。

沈念的臉還貼在蕭玨肩側。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冷冽的沉水香與極淡的血腥氣,她能清晰聽見他胸膛下那顆心臟的跳動。

一下,兩下。

比方才重了,也亂了。

【蕭玨心聲:她知道!她知道他們要試探我的腿!】

【她在......護我。】

那隻托在沈念腰後的粗糲大掌,不自覺的收緊了一寸,燙的驚人。

沈念靠在男人的懷裏,朝地上那名被踩住的親衛抬了抬下巴,聲音清冷:

“帶毒的短錐,衝撞輪椅,馮公公,這也是東宮教你們的規矩?”

馮祿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後背咚的一聲撞上柱子。

沈蘭音見勢不妙,提著裙擺轉身就想溜,兩名侯府的粗使婆子立刻像兩堵牆一樣堵住了她。

“下賤胚子,給我滾開!”

揚起手,沈蘭音就要扇人。

手腕剛一抬起,沈念眼前的係統商城就光速展開了。

【真言大喇叭:售價120積分。】

【作用:指定目標十息內,開啟全自動社死直播(無法隱藏最想遮掩的真話)。】

【是否兌換?】

毫不猶豫的,沈念意念狂點:換!給我往死裏換!

從麵板裏俏皮的翻了個跟頭,一隻隻有她能看見的赤銅喇叭,啪唧一下,精準的吸附在沈蘭音頭上的珍珠發簪上。

沈蘭音的手還懸在半空,嘴巴一張,一道壓過了滿院風聲的尖利嗓音,開啟了公屏狂暴輸出~

“你個鄉下土包子!那十幾萬兩的嫁妝早被我娘拿去填了尚書府的虧空!太子殿下也是我用迷情香爬床勾引到手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轟~

全場,死寂。

台階下的親衛猛的抬起頭,見鬼一樣看著她。

馮祿腿一軟,順著柱子滑下去半截。

三叔公手裏的拐杖咣當一聲砸在腳背上,他連疼都忘了喊。

沈蘭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兩隻手一起死死的捂住嘴。

沒用!

那聲音就像長了腿,從她指縫裏拚命往外鑽,震耳欲聾!

“你憑什麼拿侯府的中饋?!我娘說了,隻要你今晚死在洞房裏,沈家送來的那些空箱子就能原樣抬回去!誰也發現不了!”

門廊後的丫鬟死死咬住袖口,肩膀抖的像篩糠,一名管事更是把頭埋進了褲襠,恨不得當場去世。

“空箱子?”

沈念好整以暇的坐在蕭玨腿上,指尖漫不經心的繞著他垂下的一縷黑發。

“姐姐,展開說說?”

沈蘭音牙齒打顫,喉嚨裏仿佛住著個魔鬼,逼著她繼續嘶吼:

“嫁妝冊上寫了一百二十八抬,實際送來的隻有四十八抬!前麵的箱子是真的,後麵的銀錠全是鉛塊包了層銀皮!綢緞底下塞的全是破磚頭!”

“莊子過給了我舅舅!鋪子抵了我哥哥的賭債!現銀全填了我爹在戶部做假賬的窟窿!”

戶部假賬?!

幾名族老臉色大變,互相對視一眼,滿眼驚駭。

馮祿瘋了似的衝上去,伸手就去扯沈蘭音:“沈大小姐得了癔症!快拿破布堵住她的嘴!”

“別碰她。”

一直沉默的蕭玨,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抬頭,覆眼的黑綢在夜色中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搭在劍柄上的修長手指,隻輕輕往上一挑。

錚~

劍,出鞘一寸。

馮祿的手,瞬間僵死在半空。

沈念笑意盈盈的補上最後一刀:“真正的手令在哪兒?”

沈蘭音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喉嚨,絕望的尖叫:

“右側衣襟第三層!是太子讓東宮詹事府寫的密令!先試蕭玨的殘廢真假,再拿走永和十四年的撫恤銀舊賬!第三十七頁有不該出現的人名,誰看見,誰就得死!”

最後一個字重重落下。

珍珠簪上的赤銅喇叭閃了閃,化作金色光點消散,十息結束。

沈蘭音猛的彎下腰,手指伸進喉嚨,拚命幹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是我說的......不是我!公公,我被沈念下藥了!是她害我!”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去抓馮祿的衣袖。

馮祿滿臉嫌惡的一腳將她踹開:“滾開!咱家與你素不相識!”

兩名侯府婆子上前,粗暴的撕開她右側的衣襟。

嘶啦~

一張折成指甲大小的油紙,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玄一撿起展開,隻有三行透著狠厲的字:

驗傷,取賬,留人。

末尾,赫然蓋著東宮詹事府的私印暗押!

沈念接過密令,掃了一眼。

“沒有手令?”

她冷冷的看向馮祿。

馮祿漲成了豬肝色,渾身發抖:“那是偽造的!沈大小姐胡言亂語,什麼也證明不了!”

“偽造的?那太好了。”

沈念朝地上的毒錐抬了抬下巴,“玄一,帶上這密令、毒錐,還有這位大總管,去大理寺,驗字跡,驗朱砂,驗奇毒,公公不是一心為太子盡忠嗎?正好,用你的命,替太子把這份清白驗回來!”

馮祿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地。

沈蘭音趁亂,連滾帶爬的往外逃。

她剛跑出三步,蕭玨指節輕叩輪椅扶手,聲音不大,卻裹挾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氣:

“玄一,帶人去尚書府。”

“天亮前,收不回賬。”

“就把門拆了。”

沈蘭音腳下一絆,整個人狼狽的砸進滿地碎珠裏,掌心被紮的鮮血淋漓。

“侯爺,收多少?”

玄一拔刀。

沈念抬手。

一名夜梟捧著黑漆匣落下,裏麵是嫁妝冊和當票。

【係統清算:缺失本金八萬四千兩,累計利銀一萬二千兩。】

【應追償總額:九萬六千七百零五兩一錢七文。】

沈念抽出薄冊,聲音清脆,砸向全場:

“九萬六千七百零五兩,一錢,七文。”

“少一文,都不算還清。”

“開箱!”

唰~

夜梟一刀挑斷尚書府的封條紅鎖。

箱蓋掀開,玄一抓起一錠雪花銀,大拇指猛的發力一捏。

銀皮凹陷,露出裏麵漆黑的鉛塊。

當啷!

鉛塊砸在石階上,發出死氣沉沉的悶響,砸碎了沈家最後的體麵。

第二口箱子掀開。

沒有首飾,沒有綢緞,隻有一塊塊包著紅紙的青磚,一隻被壓斷了腿的潮蟲,正從磚縫裏爬出來,沿著沈蘭音沾血的裙邊往上爬。

門廊後,徹底死寂。

三叔公撿起地上的鉛塊,用指甲刮下黑灰,老淚縱橫的怒吼:“尚書府嫁女,竟用鉛塊磚石充數!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沈念合上賬冊,居高臨下的看著爛泥般的沈蘭音,笑容和善:

“勞煩姐姐,給玄一侍衛帶個路?”

......

一炷香後。

大理寺的官差將麵如死灰的馮祿和東宮親衛全部押走。

玄一帶著夜梟,像狼一樣直奔尚書府拆門。

天邊壓了一夜的灰雲終於退去,第一束晨光照進院子。

【叮!任務完成:東宮奪賬反殺。】

【獎勵:吃瓜積分300。】

沈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才發覺大腿有些酸,她撐住輪椅扶手,準備起身。

“侯爺,合作愉快,我先......”

話音未落,手腕忽然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死死扣住!

猛的一拽!

沈念跌回那個堅硬的胸膛。

蕭玨扣住了她。

他的拇指指腹,粗糙且滾燙,精準的壓在她手腕內側那圈紅痕上,帶著極強的侵略性,狠狠摩挲了一下。

“利用完本侯......”

男人俯下身,灼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聲音沙啞的要命:

“就想跑?”

沈念眨了眨眼,心跳漏了半拍,卻強裝鎮定:“這叫夫妻協作,剛才他們要撞你,我總不能在旁邊鼓掌吧?”

蕭玨沒說話。

他垂下臉,覆眼的黑綢邊緣輕輕擦過沈念的側頸。

咚。

咚咚。

他脈搏跳動的速度,徹底亂了,隔著衣料,那股滾燙的溫度順著沈念的指尖蔓延。

沈念頸側那道極細的傷口,突的一跳,滲出一粒殷紅的血珠。

下一秒,蕭玨猛的鬆開了她!

咯啦~!

他五指狠狠扣住輪椅扶手,堅硬的金絲楠木竟被生生捏出一道恐怖的裂縫!

“離我遠些......”

猛的偏過頭,他的下頜線緊繃到極致,喉結劇烈的上下滾動,覆眼的黑綢因為動作過大,沿著鬢角滑落半寸。

一隻眼睛,暴露在晨光中。

沒有焦距。

但那原本隻有幾縷血絲的眼白,此刻竟被蛛網般駭人的血色瞬間吞噬!

更恐怖的是,瞳孔深處,那圈暗紅色的光暈像是活了一樣,瘋狂的向中間收縮、絞殺!

沈念腦海中,係統突然爆發出淒厲的紅色警報,那警報聲大的幾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