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廢柴小隊初亮相

苔蘚碎屑簌簌落下，厚厚覆蓋的牆壁在陳凡暴力清掃下，露出一塊巨大的金屬暗格。暗格裏整整齊齊懸掛著四套嶄新的作戰服，純黑色布料泛著啞光，關節處鑲嵌銀色的高強度合金護甲。

藍小星直接撲了上去，指尖在護甲表麵劃過，"這是......星火局最新款外骨骼作戰服！我就說吧！江教官把咱們弄到這兒，絕對是要偷偷給開小灶！這波叫欲揚先抑！"

陳凡眉頭擰起，目光在作戰服肩部的標識上停頓了兩秒。"不對勁。這種級別的裝備，連重點班都配發不了。隻有正式守夜人小隊才有資格穿。江濤教官哪來的權限？"

藍小星的手指剛觸到拉鏈，教室牆角那台破舊廣播音箱突然炸出一串電流聲，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滋滋......喂？喂？聽得到嗎？"江濤的聲音從音箱裏擠出來，帶著金屬質的失真，"最低配置班全體注意。現在是早上七點五十七分。三分鐘內，穿好裝備，到達操場後方廢棄模擬訓練場。遲到一秒鐘，全員淘汰。倒計時，開始。"

電流聲戛然而止。空氣仿佛凝固了。

藍小星率先回過神來，一把扯下作戰服往身上套，"三分鐘？！從地下二層跑到操場後方起碼要十分鐘！他這是要咱們的命啊！快穿衣服！！！"

陳凡拎起最大號那套作戰服扔向鐵牛，"鐵牛！吸點肚子，別把高科技衣服撐破了！我賠不起！"

鐵牛手忙腳亂地拽著拉鏈往上提，布料繃得吱吱作響，"俺控製不住啊！這衣服太緊了，勒得俺喘不上氣！俺覺得俺現在像個被裹太緊的肉粽子！"

四個人衝出教室，地下二層的走廊裏瞬間回蕩起雜亂的腳步聲。藍小星跑在最前麵，手臂瘋狂擺動，"快快快！還有一分半！跑起來啊兄弟們，生死時速！"

鐵牛沉重的腳步震得樓板嗡嗡響，陳凡在後方一邊跑一邊喊："鐵牛！你輕點踩！樓板要塌了！我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是被隊友踩塌樓板砸死的！"

"我......我跑不動了......"蘇甜甜的聲音帶著哭腔，腳步明顯發虛，"感覺靈魂都要從嘴裏飄出來了......"

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陳凡眉頭一皺，猛地抬手。走廊旁一根廢棄水管應聲斷裂，銀白色的靈韻氣流裹挾著金屬碎片飛旋到蘇甜甜腳下，瞬間延展成一塊平整的金屬滑板。

"站穩了。"陳凡語氣淡漠，"別指望我扶你，我隻是不想第一天就被開除。"

"啊啊啊！謝謝陳凡同學！"蘇甜甜尖叫著穩住身形，滑板帶著她飛速前衝，"但是它好快啊！我要飛起來了！"

藍小星側頭瞥了一眼，咧嘴笑了，"可以啊老陳！你這手控物能力不去送外賣，簡直是全人類損失！"

"閉嘴。留著你的力氣跑步，你的肺活量也是F級嗎？"

廣播裏傳來毫無感情的電子倒計時："十、九、八......"

廢棄模擬訓練場的金屬大門正在緩緩落下，縫隙越來越窄。藍小星目測著距離，牙一咬，"衝啊！終極滑鏟！"

四個人連滾帶爬，在縫隙即將閉合的最後一秒，貼著地麵滑了進去。"砰，"沉重的大門徹底鎖死。

冰冷的金屬地板上，四個人毫無形象地癱成一片，像四條缺氧的鹹魚，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兩分五十九秒。"江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算你們勉強及格。"

四個人嚇了一跳，彈簧似的從地上彈起來，手忙腳亂站成一排。江濤站在訓練場二層的觀察台上，雙手撐在欄杆上，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叫到這裏嗎？"他慢悠悠地說，"因為你們是最低配置班。一個F級，一個不受控製的A級，一個膽小的C級，"目光落到陳凡身上，"還有一個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來湊熱鬧的B級。"

藍小星挺了挺胸，"教官，我們不怕吃苦！我們這叫扮豬吃老虎！"

"光不怕苦沒用。"江濤轉身走向觀察台邊緣的控製麵板，"我要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麼底牌。看到中間那個高強度合金柱了嗎？用你們最強的手段，攻擊它。"

訓練場中央矗立著一根三人合抱粗的金屬柱，表麵泛著冷硬的光澤。鐵牛第一個走上前，"俺先來吧！教官，俺之前力氣太大，不小心傷過人。所以俺現在不敢用全力，俺隻能把力量集中在腦門上，D級局部硬化！"

他雙腿紮下馬步，渾身肌肉繃緊，低吼一聲，腦門瞬間變成鐵青色，泛出金屬光澤。"俺的鐵頭功！看招！"

鐵牛像一頭蠻牛，低頭朝金屬柱狠狠撞去，"咚！！！"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封閉訓練場內來回反射，地麵都跟著顫抖。柱麵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而鐵牛保持著撞擊姿勢停頓了兩秒，然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往後倒去，"砰"地砸在地上，當場暈厥。

藍小星湊過去戳了戳鐵牛的臉，"不是吧，這不僅是殺敵八百，這是自損一千啊！這盾牌怎麼還帶自毀程序的？"

江濤麵無表情，"下一個。"

蘇甜甜縮著脖子挪到前麵，手指絞著衣角，"教、教官......我的能力是治愈之光，我不會打架......除了吐泡泡，我其實還有一個輔助形態......光合作用！"

她緊張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憋得小臉通紅。突然，頭頂亮起一團綠光，緊接著，一朵金燦燦的向日葵從她頭頂長了出來！花瓣層層舒展，隨風輕搖，點點綠色光斑從花盤上飄落，落在旁邊暈倒的鐵牛身上。鐵牛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隻要有光，"蘇甜甜小聲說，"我的向日葵就能給大家恢複一點點體力......"

藍小星繞著蘇甜甜轉了一圈，嘖嘖稱奇，"甜甜，你這不僅是個急救箱，還是個移動盆栽啊！以後去野外連偽裝網都省了，往地上一蹲就是一棵草！"

"一個把自己撞暈的盾牌，一個頭頂長草的醫生。"陳凡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這隊伍沒救了。"

"陳凡，到你了。"

陳凡走上前，活動了一下手腕。銀白色靈韻氣流瞬間從周身湧出，纏繞著指尖盤旋上升。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金屬柱子。

"B級，金屬操控。"眼神驟然銳利，"給我扭，"

堅硬的合金柱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像橡皮泥一樣被無形之力硬生生折疊、扭轉。短短幾秒，整根柱子被揉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屬麻花，表麵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將整個訓練場照得雪亮。

"陳凡同學太厲害了！啵！啵！啵！"蘇甜甜一激動，嘴裏又吐出一串粉色治愈泡泡。

藍小星眯起眼，注意到一個細節，當陳凡製造出那些金屬火花時，蘇甜甜頭頂的向日葵竟然貪婪地吸收了光芒，花盤變得更加金黃，整朵花肉眼可見地大了一圈。

"咦？這向日葵還帶吃火星子升級的？"

江濤點點頭，"不愧是B級。破壞力勉強達標。"他轉向藍小星，"你是F級感知共享。你打算怎麼展示？"

藍小星咧開嘴，大步走到三人中間。他抬起雙手，左手搭上陳凡肩膀，右手按住蘇甜甜頭頂的向日葵花莖，腳後跟還不忘踩住地上鐵牛的腳趾頭。

"教官，我的能力不需要對著柱子展示。我的能力，是用來連接他們的！"他環顧四周，聲音陡然拔高，"你們覺得這個配置慘不忍睹？錯！大錯特錯！鐵牛雖然控製不住力量，但他局部硬化的防禦力極高！他就是我們最堅固的移動盾牌，雖然偶爾會死機，"

鐵牛偷偷睜開一隻眼睛，嘴角咧了咧。

"甜甜雖然膽小，但她的向日葵隻要有光就能無限續航！陳凡的金屬摩擦剛好能提供強光！她就是我們的超級充電寶兼光合作用發電機！"

藍小星越說越激動，手指指向陳凡，"至於老陳，B級金屬操控，破壞力爆表，絕對是我們核心主攻手兼人工打火機！"

陳凡拍掉肩膀上的手，"人工打火機是什麼稱呼？拿開你的爪子。"

藍小星收回手，拍著自己胸膛，"而我，F級感知共享。我會成為這個團隊的雷達，把所有敵人動向、隊友位置，絲毫不差同步給每一個人！鐵牛擋傷害，甜甜搞後勤，陳凡打輸出，我來控全場！"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濤，"這根本不是什麼廢柴小隊，這簡直是完美陣容！"

空曠訓練場裏回蕩著他激昂的聲音。蘇甜甜頭頂的向日葵搖晃得更歡快了，金色的花盤對著二層的觀察台，像是也在等待江濤的回應。躺在地上的鐵牛已經徹底不裝了，兩隻眼睛全睜開，嘴角咧到了耳根。

江濤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很淡，帶著某種意味不明的憐憫。

"完美陣容？紙上談兵誰都會。"他轉身，毫不猶豫按下了控製麵板上一個紅色按鈕。"戰場上，敵人可不會聽你講戰術。"

"轟隆隆，"

訓練場中央的金屬地板向兩側滑開，一個巨大的地下升降台緩緩升起。刺鼻的鐵鏽味和某種腐敗的腥臭味瞬間彌漫全場，四個人同時皺了皺鼻子。

升降台上，赫然趴著三隻體型猶如小牛犢般的機械怪物。外形酷似惡狼，紅色電子眼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殘忍的光芒，金屬關節間的縫隙裏滲著暗綠色的黏液，滴落在升降台台麵上，發出"滋，"的腐蝕聲。

陳凡瞳孔驟縮，"這是......暗蝕獸的模擬體！"

江濤站在觀察台上，俯視著下方四人，指尖還留在那個紅色按鈕上。他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不疾不徐。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這個完美陣容，怎麼對付它們。"

他鬆開了手。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