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多了,隻是我緊張的時候,喜歡自言自語。"藍小烈對著郝開心擺了擺手。
郝開心撓撓頭,嘿嘿一笑:"以前對你了解太少了,不管怎樣,你今天讓我們刮目相看!"
趙猛走過來,表情別扭,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個,藍小烈,之前搶你麵包的事......對不起。"
"沒事,反正我也沒吃。"藍小烈聳聳肩,他確實沒把那塊麵包放在心上。
薑小漁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好了,怪物暫時清理了,但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來。大家先把門重新堵上,清點一下還有多少食物和水。"
同學們立刻行動起來,搬桌子的搬桌子,翻書包的翻書包。藍小烈靠牆坐下,長出了一口氣。他在心裏默默盤算,同時打量著教室裏的每一個人。
"係統,紅孩兒下次還能召喚嗎?"
"再次召喚需消耗五十積分。當前積分兩百。紅孩兒本次使用時長已耗盡,至少一周後才能再次召喚。"
"五十積分一次?還行。對了,他說的糖葫蘆我怎麼還給他?"
"商城內可兌換。糖葫蘆五積分一串。"
藍小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五積分一串?一百串的話就要五百積分,他總共才兩百!
"我可以先借給你,不過到期你要還我八百。"
"你這不是高利貸嗎?這可是違法的,你幹脆去搶好了。"藍小烈在心裏抗議。
"建議宿主多完成任務賺積分。"
"行吧,先不想了。我得搞清楚這學校到底發生了什麼。"藍小烈站起身,走到薑小漁身邊。
"班長,我想問一下,我們到底是怎麼被困在這裏的?我腦子有點亂,很多事記不清了。"
薑小漁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沉默了幾秒,她才開口:"今天是周四。周一早上,我們正常上課。第一節課是語文,王老師講到一半,忽然窗外傳來了防空警報聲,她一動不動的盯著我們,眼睛變成了全黑的......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因為我上課的時候睡著了,所以沒看到。後來呢?"
"它不是王老師,是怪物變的。"
郝開心吃著餅幹湊了過來:"對對對!我當時坐在第一排,看得清清楚楚!那怪物腦袋是尖的,脖子上還有鰓一樣的東西,一張一合的......嘔,我現在想起來還想吐。"
"那你還吃得下去。"藍小烈瞥了一眼他手裏的餅幹。
"然後它撲向了前排的同學。李浩然離得最近,被它咬住了胳膊。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浩然也開始變了,他的皮膚變成了灰色,眼睛裏也開始變黑。"薑小漁的聲音平穩,但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角。
"還會傳染?"
"嗯,病毒一樣。被咬了或者被抓傷的人,幾分鐘內就會變成同樣的怪物。而且它們很聰明,知道堵門,知道關燈,甚至知道模仿人的聲音喊救命。"
趙猛也在旁邊坐下了,補充道:"我和薑小漁一起把教室門鎖上的。那時候走廊裏已經全是那些東西了。很多同學都沒來得及跑出來。"
教室裏安靜了幾秒,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嘶吼。藍小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同學。
"那現在剩下的這些人,都是正常的嗎?"
這話一出,幾個同學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自然。
郝開心壓低聲音說:"老大,你說的這個問題,我們一早就討論過了。有人說,也許我們中間還有那種東西。"
趙猛猛地站起來:"藍小烈,你什麼意思?你是懷疑我們嗎?"
郝開心趕緊打圓場:"沒沒沒,猛哥你肯定不是,你剛才還搶麵包呢,怪物應該不吃麵包吧?"
藍小烈在心裏嘀咕,怪物會不會搶麵包還真不好說。
"行了,都別吵了。"薑小漁抬手製止了爭執,"我們互相觀察了兩天,目前沒有人出現變異症狀。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她指了指教室後排幾個空著的座位:"我們班一共有三十八個人,周一那天,被困在教室裏的有二十六個,後來又被怪物吞掉了六個......按理說應該僅剩下二十個。但你現在數數,教室裏有多少人?"
聞言,大家都詭異地沉默起來。藍小烈迅速掃了一眼,很快數清楚了,後背頓時一涼:"居然有二十一個?"
"對,我確認了,二十個活人。但現在那多出來的那一個,是誰?"
藍小烈隻覺得脊背竄上一股寒意,忽然間看誰都覺得可疑了——畢竟他隻能確認自己不是怪物。
郝開心小聲說:"所以這兩天大家都不敢睡覺,就是怕那個'多出來的人'半夜忽然變身。"
"那查一下座位表不就行了?"
薑小漁搖了搖頭:"課桌都被打亂了,名牌也掉了。我們試著互相指認過,但每個人記住的人都不一樣。就好像有人篡改過我們的記憶。"
藍小烈在心裏感歎,這劇情怎麼越來越懸疑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全班瞬間安靜了。趙猛抄起一把椅子,薑小漁拿起了拖把,所有人都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裏麵有人嗎?"一個男孩怯生生的聲音傳進來,顯得很內向不安。
"是人的聲音,不是怪獸!"郝開心壓低聲音說。
"也可能是偽人。"薑小漁警惕道。
"先問問。"藍小烈走到門邊,沒有開門,隔著門板問道,"你是誰?"
"我是陳默。"
郝開心眼睛一亮:"啊,是陳默!快開門。"
他剛要上前,被趙猛攔住了:"別動,你們是不是忘了,他請假了,沒來學校。"
藍小烈轉頭看向薑小漁:"班長,他請過假?"
薑小漁小聲說:"周一那天他確實請了假,說是發燒。怎麼這個時候來學校了?"
藍小烈提高聲音:"你怎麼證明你是真的陳默?"
門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我、我不知道怎麼證明。但我帶了一包工具,也許能幫你們把門加固一下。這個鎖已經壞了,我有螺絲刀和鐵絲,可以做一個簡單的插銷。"
藍小烈愣了一下——這話邏輯清晰,聽起來不像是怪物會說的。他示意趙猛和薑小漁做好準備,然後慢慢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瘦高個的男孩,目測有一米七,但駝著背,整個人縮成一團。他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校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手指修長白淨,死死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
"大家好。"陳默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薑小漁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幾秒,然後一把將他拽進了教室:"你怎麼來的?外麵全是怪物。"
"我家住在學校後麵的小區。周一早上我發燒請假了。今天燒退了,想著來學校拿作業......然後發現學校不對勁。我從操場那邊的柵欄鑽進來的,那邊沒有怪物。"
趙猛忍不住說:"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不是運氣。"陳默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但依然不敢抬頭直視大家,"我從柵欄進來之前,在小區門口的保安室裏拿了一瓶驅蟲噴霧。怪物對某些氣味敏感,我用噴霧在身上噴了一圈,它們就沒有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