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異變

下午兩點，陽光被濃霧擋得嚴嚴實實，教室裏又暗了下來。郝開心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啊～吃飽了就困，困了就想睡，睡了就不想起來。"

趙猛吐槽："你什麼時候不想睡？"

"吃飯的時候。"

一個叫周小海的男生舉起了手："那個，我想去上大廁所，憋了三天了。"

藍小烈看了一眼魏長河，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好像在打盹。"好吧，我陪你去。"

周小海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隔兩個教室就到了，很近。我快去快回，旁邊有人會影響我發揮。"

薑小漁警惕地說："現在白天怪獸活動少，但你一個人還是不安全。"

"我跑得快！班長，我憋不住了......"周小海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陳默打開門，周小海小跑著出了教室門，還順手把門帶上了。郝開心看著他的背影說："他意誌力真強，憋到現在才說。"

趙猛問："你怎麼知道他憋到現在？"

"因為他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抖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過去了。薑小漁看了看手表，有些著急了："周小海怎麼還沒回來？"

郝開心猜測："這幾天大家為了少去廁所，水都喝得很少了，所以他便秘了？"

藍小烈站起身："我去看看。"

陳默跟著站起來："我和你一起。"

他們剛走到門口，門從外麵推開了。周小海站在門口，低著頭，校服有點皺，手上臟兮兮的。他走進教室，徑直來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下，一句話也不多說。

藍小烈盯著他看了兩秒："周小海，你沒事吧？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拉肚子。"周小海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肚子還疼嗎？"周小海搖了搖頭。藍小烈無奈回到座位上，在心裏問係統："係統，我的積分能兌拉肚子的藥嗎？"

"能。但是經過檢測，周小海的生物特征與之前相比，有百分之十二的差異。"

藍小烈心裏一緊："百分之十二的差異？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拉肚子導致的脫水，也可能是換了一個人。"

藍小烈心裏的弦瞬間繃緊了。他仔細觀察周小海，周小海以前是個話很多的人，雖然不像郝開心那麼能說，但至少會跟旁邊的人聊天。現在他坐著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很輕。而且他的影子......藍小烈看向地麵，教室裏的燈光昏黃，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周小海的影子在蠕動。

是偽人！他猛地站了起來："周小海！你剛才去廁所，遇到了什麼？"

全班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周小海緩緩抬起頭，表情僵硬，嘴角不自然地咧了咧："都說了，拉肚子。"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課文。

郝開心也察覺到了不對："周小海說話怎麼跟機器人似的？"

薑小漁走到他跟前："周小海，你左手手背上有顆痣。你把左手伸出來看看。"周小海沒有動。

教室裏安靜得隻能聽到呼吸聲。郝開心看向魏長河，他已經進入了夢鄉，忍不住嘟囔："中年人怎麼也能倒頭就睡？"

忽然，周小海的嘴角裂開了一個比正常人大兩倍的弧度。他發出沙啞的聲音："被發現了啊。"然後掉頭朝門口衝去。

藍小烈大喊："堵住門！"

趙猛第一個撲過去，整個人擋在門板上。陳默衝上去拉插銷，然而周小海已經抓住了門把手，他的力氣巨大，陳默整個人被他甩飛了出去，撞在課桌上。

郝開心跑過去將陳默拉到一邊："陳默，你沒事吧。"

藍小烈舉起平底鍋衝了上去，但周小海的速度太快了，他像一隻壁虎一樣貼著牆麵快速爬行，避開了攻擊。薑小漁驚呼："他能爬牆！"趙猛難以置信："這是人幹的事嗎？"

周小海爬到天花板角落，倒掛著，俯視著下麵的人。他的皮膚開始變化，手指變成吸盤，嘴角流出透明液體。

"這家夥是壁虎變的嗎？！"藍小烈喊道。

"檢測到變異體：壁虎偽人，危險等級D+，擅長攀爬、偷襲、舌頭發射。"係統的提示音在他腦中響起。

藍小烈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小海忽然張開嘴，一條舌頭像彈簧一樣彈射出來，直奔藍小烈的臉！他一個側翻滾，舌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啪的一聲粘在了後麵的黑板上，把黑板扯下來一大塊。

郝開心尖叫："我的媽呀，它的舌頭能當武器？！"

"別廢話！快躲開！"趙猛吼道。

周小海的舌頭又縮回去，準備第二次發射。藍小烈看了一眼靠在牆邊的魏長河，他還在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好像睡得很沉。魏叔怎麼還在睡？這麼大動靜聽不見嗎？！

"魏長河的生命體征平穩，心率每分鐘六十八次，無異常。"係統回答道。

真是令人羨慕的睡眠質量啊。來不及多想，周小海的舌頭又彈出來了，這一次對準了角落裏的人群。薑小漁大喊："蹲下！"

大家齊齊蹲了下去，舌頭挨著他們的頭頂擦了過去，打在了牆壁上，收回去的時候牆皮掉了一大塊。

藍小烈舉著平底鍋大喊："醜八怪，你的對手在這裏！"

周小海四肢爬動，將頭對準了藍小烈，下一秒就張開了嘴巴。這次藍小烈沒有躲，他舉起平底鍋對準舌頭伸過來的方向揮了過去，啪的一聲，舌頭粘在了平底鍋上。

郝開心興奮地喊："小烈，他舔你鍋底！"

"粘上來容易，想走可就沒那麼簡單了。陳默，鐵絲！"

陳默從地上爬起來，抓起一根鐵絲跑過去，繞住周小海的舌頭用力一拉，把鐵絲釘在課桌上。周小海被舌頭的拉力拽了下來，從天花板上摔了下來。他口齒不清地喊著："放開我！"

薑小漁一個箭步上前，用拖把杆壓住偽人的脖子。趙猛搬起椅子壓住它的腿，陳默又掏出兩根鐵絲把它的手腳固定在地上。最後，藍小烈舉起了手中的平底鍋："這一鍋，是替周小海還給你的！"

嘭！一鍋拍在偽人的後腦勺上。偽人抽搐了兩下，眼睛一翻，不動了。灰色的皮膚慢慢恢複成正常顏色，但那張臉已經不是周小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郝開心嚇得直縮脖子："咦～這也太瘮人了。"

薑小漁喘著氣，聲音發沉："周小海是不是已經......"

藍小烈垂下眼睛："班長，節哀順變，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